白月盯着手里的相亲礼物盒子，啧啧了两声。粉色的包装纸硬邦邦的，上面印着两朵塑料玫瑰，活像塑料花布店倒闭处理库存剩下的。她捏着那层薄薄的糖纸，指尖不小心划出指印。

“妈，你看你给你妈挑的这什么玩意儿？我表姐上次相亲拿的巧克力都精致点。”

客厅母女俩正对着电子秤比划，老太太拎着的蔬菜篮子跟刚打水仗似的往下滴绿油。老太太耳朵不好，提高音量又怕吵到闺女，眯着眼的手指在盒子上戳了戳，笑得像捡了钱。

“哎哟，这不是看这颜色喜庆嘛。人家小姑娘家家的，送点好看的不比那硬邦邦的巧克力强？再说，这礼轻情意重，不是。”

老太太话锋一转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，屏幕上是顾衍发来的微信：“妈，晚上订婚宴，白月会来。麻烦你准备点菜。”

白月顿时觉得手里的盒子沉了三斤。梁静宜明天订婚，她去干嘛？当喜宴上气氛组的？老太太嗓门一拔高，家里瞬间静悄悄的。

“妈，那个……我明天得加班。”白月试探着开口，眼睛往茶杯底瞄，水没了，菜没洗，她哪有心思加班。

老太太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：“加班？那年轻人生活不易，钱要挣，家也要顾。我闺女这么懂事，不像你们这代，动不动就辞职。”

白月心口一堵，放下茶杯的手微微发抖。她同事小明前天还吐槽加班跑腿的活儿是“人上人”，嫌老徐整天就知道灌米汤。

“妈，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太太摆摆手，“我儿子说了，白月会来。你就快点准备吧。”说完还冲白月挤挤眼，“这小顾同志多好啊，工作多能干，人也老实。”

老实？白月摸着下巴。她倒觉得顾衍比她前男友还冷。上上周还阴天呢，人家西装革履，她翻箱倒柜找衣服，他一句话都没多说。她后来发信息抱怨，人家回个“嗯，知道”。

订婚宴设在酒店宴会厅，白月提前半小时到，结果被堵在洗手间门口。排队里人声鼎沸，服务员端着托盘往里走，碰杯声、笑声混作一团。白月裹紧开衫，往门口缩了缩，叹气时发现梁静宜正往这边走。

“白月？你怎么来了？”梁静宜扬起笑脸，却在她面前顿住，表情有些微妙，“你……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