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你这都啥情况啊？白月拿着手里的“相亲礼物”——两朵蔫了吧唧的塑料玫瑰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包装纸是那种廉价粉，一看就是批发市场扫尾货，花是塑料做的，还硬邦邦的，活像家里买的洗衣液包装盒上贴的装饰。她把那玩意儿往桌上一撂，故意用指甲掐了一下，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
“哎哟，我亲娘嘞，你这审美是不是跟常人不一样？”白月扭头看她妈，白牡丹正一脸期待地坐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拿着个遥控器，准备随时切换电视频道。

“不一样？”白牡丹瞪了瞪眼，“怎么不一样了？人家那店就是卖这种的，人家说了，这叫复古玫瑰，现在年轻人就喜欢这种，洋气！”

白月哭笑不得，“妈，您是活在梦里呢？这玩意儿除了便宜，啥也没有。我表姐上次相亲拿的巧克力都精致点，至少看着像点心意。”

“哼，你表姐那是富贵人家的千金，吃惯了那个。你是我白牡丹的女儿，就得有你的过人之处！再说，这不是给你挑的，这是……”

“给我挑的？”白月打断她妈的话，一脸嫌弃，“妈，我现在的工作是市文化馆的合同工，天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一个月工资刚够交房租和水电费，您现在还指望我干啥？再说了，我现在有人要吗？再说人家要，我表姐那么漂亮，人家挑花都挑不过来呢。”

白牡丹听女儿这么一说，也觉得自己有点太贪心，“也是，你工作确实挺稳定的，就是……”

“稳定能当饭吃啊？”白月没好气地嘀咕，“我妈还指望我养家糊口呢？我这月工资交完房租水电所剩无几，还指望我买东西孝敬您？”

白牡丹被女儿这么一怼，也有些语塞，她叹了口气，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呢？妈又没指望你啥……”

“指望不指望是无能还是无赖的问题，我妈不指望我，我也得靠我自己吃饭啊。”白月没好气地摆摆手，把那两朵塑料花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，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。

“你这……”白牡丹看着被扔进垃圾桶的塑料花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，她抬手想去捡，又停住了，“算了算了，反正是垃圾。”

白月喝着水，心里还在嘀咕，她妈这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