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这都啥情况啊？”白月拿着手里的“相亲礼物”——两朵蔫了吧唧的塑料玫瑰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包装纸是那种廉价粉，一看就是批发市场扫尾货，花是塑料做的，还硬邦邦的，活像家里买的洗衣液包装盒上贴的装饰。

客厅沙发上，人影绰绰，她妈端正地坐在主位，旁边还坐着她那还没谈对象的表姐，两人脸上挂着努力营业的笑容。对面，坐着个男人，西装革履，身板挺直，但那双眼睛懒洋洋地盯着她，没什么兴趣。

“情况？情况就是白月，你表姐到了法定年龄，我作为母亲，总不能看着她 goes alone吧？”她妈率先打破沉默，语气带着点无奈，“这位是顾衍，顾氏集团的高层，年轻有为，他人品好，工作能力强，关键是对你表姐很有好感。”

白月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“我妈，您别这样，我表姐有她自己的朋友圈子，要结婚也得她自己乐意。”她瞥了一眼顾衍，那人正慢悠悠地削着苹果，刀工很稳，但看她的眼神，就跟看盘子里剩菜似的，懒得提味。

“哎呀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她妈摆摆手，“都是年轻人，接触接触加深了解嘛。顾总，你看……”她妈朝顾衍递了个眼色。

顾衍“嗯”了一声，递过削好的半个苹果，又指了指旁边的水杯：“没水了，月月，你给我们倒倒。”

白月：“……”这人还真是客气。她转身去倒水，心里吐槽个不停。什么强强联合？什么门当户对？看看这相亲现场，她就是个陪衬的，还是个自带吐槽功能的。

水杯放在茶几上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顾衍放下刀，目光落在白月身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白小姐，你是在哪儿工作？”

“政府部门，一个小小的编外。”白月心不在焉地回答，顺手拿起那两朵塑料玫瑰，想看个仔细。

“哦，编外。”顾衍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，“工资高吗？”

“够我花的。”白月不咸不淡地说，心里却嘀咕，你管我工资高不高干嘛？配不上你了吗？

顾衍没再说话，又开始削第二个苹果。白月觉得这对话进行不下去了，塑料花都到了手，她这当娘的倒好，还在这儿给男方施压。她叹了口气，弯腰去捡桌上的塑料花，结果手一滑，那两朵蔫巴的花撞在了一起，“啪嗒”一声，碎成了两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