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这都啥情况啊？”白月拿着手里的“相亲礼物”——两朵蔫了吧唧的塑料玫瑰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包装纸是那种廉价粉，一看就是批发市场扫尾货，花是塑料做的，还硬邦邦的，活像家里买的洗衣液包装盒上贴的装饰。

客厅沙发上，坐着一个穿灰色格子衬衫的男人，身板挺拔，正低头看着平板，偶尔抬眼扫过来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。白月妈搓着手指，一脸尴尬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杯，里头泡着枸杞，水都快凉了。

“你……你俩先聊聊。”白月妈往远处挪了两步，留下母女俩面面相觑。白月瞥了一眼那男人的手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不像干粗活的手。可这人自始至终没正眼瞧过她一眼，连塑料玫瑰递过来时，指尖都是冷冰冰的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白月忍不住嘀咕，“冷着脸跟块冰山似的，相亲呢，装什么高冷？”她心里有点酸溜溜的，刚下班回来，就看见这么个陌生男人，还给她送塑料花，这 Ascott 简直是往人脸上撒盐。

男人似乎被她的话惹恼了，终于抬了抬眼，眸光沉静，却带着一丝审视。白月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下意识挺直了背，下巴扬得高高的。“怎么？你有意见？”白月嘴硬，心想就是个干巴巴的程序员，装什么大尾巴狼。

男人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看平板了。白月觉得憋屈，塑料花都送了，总得说点什么吧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先发制人：“你是哪个公司的？学什么专业的？”

男人依旧没抬头，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更加冷漠。白月妈在旁边干着急，小声催促：“小月，你问点别的啊。”

白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塑料玫瑰在她手里沉甸甸的，像个小巴掌，打人似的。“行，我问别的。”她转向白月妈，“妈，这相亲是您安排的？”

白月妈点点头，叹了口气：“也是无奈之举啊，你工作也不顺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白月打断她，又转向那男人，“你抽烟吗？有火吗？”她得找个借口弄走这碍眼玩意儿，塑料花放在桌上，像座小喷泉。

男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有点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：“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