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盯着男生看了会儿，又低头假装刷抖音。奶茶放凉了点，甜味淡了点，她索性又吸了一口，还是觉得不够味。隔壁桌是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正对着手机叭叭说个没完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桌上了。许晚星皱皱眉，想起刚来时店长说过，靠窗位的客人得多照看点，不然容易变成流浪狗旁边摇尾巴的流浪猫。

男生摘了耳机，推了推眼镜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在许晚星脸上顿了顿。许晚星立刻低头，假装手机屏幕亮了，手指飞快地划动，但眼睛余光还是瞄到男生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像忘了说什么似的，又转头继续看手机了。

许晚星心里那点不痛快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她嘴角有点发麻。她想起上周隔壁程序员小杨也来过，也是坐靠窗位，那天她夸他写的代码像写诗一样，小杨脸红得跟苹果似的，愣是在店里坐了俩小时。许晚星当时就酸得不行，偷偷捏了捏自己的茶包，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对男生抛媚眼了。

但刚才那个人，明明让她心虚了那么久。许晚星觉得自己挺可笑的，明明不当回事，明明告诉自己只是个过客，可心里那根弦，还是被轻易拨动了。

下午客人渐渐多了起来，许晚星忙着点单、做奶茶、收钱，手忙脚乱得像个陀螺。有个老太太非要给孙女买九块九的草莓牛奶，许晚星好说歹说才让她同意点正常的，老太太还误会她是嫌她卖贵，嘟囔了几句。许晚星心里叹了口气，把找零塞给老太太时，动作特别轻，怕弄皱了老太太手里的退休金。

收银台对着窗外，许晚星偶尔能瞥见那个男生。他这两天都没来，许晚星心里有点空落落，像被掏走了一块。她盯着他刚才坐的位置，空荡荡的，桌上都没留下点什么。许晚星觉得自己有点傻，干嘛那么当真，人家又没跟她说句话。

忙完一天，许晚星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色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。她踢了踢脚下的落叶，奇奇怪怪地笑了声。也好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，谁也别想影响她的心情。她转身往家走，路灯照在她身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路过面包店，她闻到刚出炉的奶油香气，忍不住停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