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深？那得看你说到哪儿去了。”茶杯又往前挪了挪，陶瓷底跟桌面磨出点细小水印。“你想代那玩意儿，门道不少。尤其样品费这事儿，最是能磨人的心。”我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，盯着年轻人眼睛：“听好了，样品费不是样品钱，这俩概念得捋清楚。”

年轻人眉心直跳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桌角灰白的木刺。“样品费……我这儿……就是拿货的时候，供应商说先给我寄点样货，卖不出去不退款，当认金子的。这不……这不是坑吗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像条被踩了尾巴的小狗。

“嘿！”我这脑袋猛一点，嗐，一上来就掉进新手窑。“样本认金子？那是规矩！谁家刚开始代货不这么来？坑？那是你没挑对路。”我呷了口快见底儿的茶，“关键看供应商怎么收费，还有你接样本时候脑子转不转。”

“什么叫……”年轻人刚要张口。

我打断他：“比如，跟你说是样货，价给你按成本算，或者就收个起订费。你接了，卖掉了，拿钱的时候人家又说你这钱算过样品折旧了，要再扣你一部分‘样品押金’，最后实现不了回款，钱没了还得白跑几趟。这就叫坑！”

我顺手抓起桌上红笔，在废纸上比划了两下，画了个账本长条，又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‘坑’字。“你看啊，正常情况，A货成本500块，卖1000，赚500。供应商答应你先送3件样品，费用算在你起订费里，你接了，卖成了，人家直接从1000块里扣样品钱。没问题吧？”

年轻人点点头，似懂非懂。

“但是！”我加重力道，红笔在纸上戳得发响。“供应商找你谈，说送样品是‘市场支持’，不算钱。可到月底算账，说因为你代货赚得多，按比例要收‘样品服务费’，或者直接告诉你，这3件样品每个‘折旧’100块，总共300块，必须从赚的500块里先扣。嘿！你还真就傻乎乎地扣了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，带着点冷。“等你发现这3件样品根本卖不出价，或者根本走不了量，再想找他算账？晚了！人家早把你当冤大头了。这300块，可能连你跑腿的油钱都不够。”

年轻人脸色发白，手心冒汗，喉咙里“嗬嗬”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