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破更新又是啥玩意儿？”张涛猛地砸了砸键盘，屏幕上还是一片雪花。他抓起旁边的烟盒，里面最后一根烟硬邦邦的。

“妈的。”他皱着眉，指节敲了敲烟盒，又摸出手机晃了晃，盯着那个永远亮着红灯的警报图标，来来回回看。

三天了。自从昨天新闻里播报“全球人口突发性减少四分之一”的消息，整个城市就彻底炸了锅。张涛这种最底层的社畜，自然也掺和在里面。

“那个……张涛哥，有烟吗？”隔壁工位的小年轻王磊探过头来，脸上是和年龄不符的煞白，眼睛红红的。

张涛皱着眉，没好气地甩出一根烟：“自己没长手？”

王磊讪讪地接过去，点上火猛吸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张涛哥，你说……这到底咋回事？电视里说，好像……好像是有个叫什么‘创世纪’的神秘组织干的？”

“创世纪？”张涛嗤笑一声，“听名字就像卖软件的。这年头谁不知道造谣编故事，还能凭空变出几千万条人命？”

王磊被噎得直咳嗽，过了会儿才喘出气：“可……可外面也乱啊。昨天我下班，路上人就少了好多，哭的哭，喊的喊，还有几个人抓着卖菜大妈的腿逼她降价……”

张涛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早上出门时，路边确实多了不少游荡的、眼神空洞的人。但转念一想，谁家还没那么几个疯子的亲戚？

“操。”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领带松垮垮地耷拉在领口外面，“能有多大事？估计就是某些国际组织搞的生化武器，或者人工智能失控，大家瞎慌。反正咱老百姓，管他娘的。活着就行。”

王磊犹豫了一下，凑近了点：“张涛哥，可我老婆……她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眼神里的急切和恐惧，张涛看得分明。

张涛心头一沉，没说话。王磊老婆是个护士，可现在医院里乱糟糟的，根本挤不进人。王磊每天打零工攒点钱，就指望老婆能正常上班赚钱。突然少了四分之一的人，医院里能正常工作的护士能剩几个？

“你老婆呢？”张涛没好气地问。

“我老婆……我老婆在市中心医院。”王磊的声音都在发抖，“她说那边比较乱，但……但能捞到油水。”

张涛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一股寒气顺着背脊爬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