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眼睛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还没睡醒的脸。早上七点十五分，闹钟响了三次，他硬是没动，直到颈椎疼得快裂开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。

“唉，这班上的……”他打了个哈欠，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。茶水间里，老王正对着烧水壶滋啦作响，手里的晨报卷得跟窝了似的。

“磊子，起这么晚？昨晚又追剧到半夜？”老王头也不抬，咕嘟咕嘟灌着水。

“别提了，那个沙雕剧更新，硬是让我看完。”王磊撇撇嘴，“说真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科技越来越发达，日子越来越短，你说这公司招我们这点人干嘛？就为了让我们加班熬夜，卷来卷去最后卷成条狗？”

老王往杯子里又倒了两勺茶叶，“狗怎么了？好歹是条活蹦乱跳的狗。总比成天窝在格子间，连根狗粮都啃不上强。”他咽了口茶，突然皱起眉，“你该不是……昨天晚上地震了吧？我听得吱吱响，以为谁家水管炸了呢。”

王磊一愣，“地震？没啊。你听错了吧？”

“我也纳闷，”老王放下报纸，“现在这社会，人心惶惶的。新闻里老说什么经济下行，就业压力，搞得大家跟打了鸡血似的，非得争个你死我活。你说这正常吗？”他摇摇头，又给自己倒了杯水，“行了，不跟你扯淡了，我得上班去。你小子赶紧收拾，别迟到了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王磊应着，转身回房间。镜子里映出他那张略显疲惫的脸，眼角的黑眼圈深得能把熊猫拍死。他赶紧挤了点牙膏，胡乱刷牙，想着赶紧去公司打卡，混完一天奖金再回家睡觉。

出门坐地铁，人特别多。每个脑袋都低着，手机屏幕灯光映得人影忽明忽暗。王磊裹紧了外套，裹得跟粽子似的，感觉被人潮里的每个人挤得生疼。他心里嘀咕：“这大早上怎么回事？该不会……”

他的嘀咕还没说完，地铁进站，又是一阵骚乱。好不容易挤上去，他找了个角落站稳，旁边是个穿制服的保安，正拿着个平板嘀嘀咕咕。

王磊瞥了一眼，平板上跳动的数字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屏幕上白底黑字，一行 prominently 的红字刺得他眼睛生疼：

失踪人口：4.1%