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趿拉着拖鞋，踢得地板嘎吱响。他习惯性地摸出手机，划开屏幕，堪比条件反射。新闻推送一条接一条：空难、地震、爆炸……标题红得刺眼，内容却像嚼蜡一样硌在喉咙。他皱着眉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干脆关掉，点开短视频。

“看，那边车都翻了！”视频里是乱糟糟的街道，尖叫、哭喊，红蓝两色灯光交织。王磊皱得更厉害，心想这又是哪个地方搞事。评论区的弹幕像下雨似的砸过来：“又来了！”“啥时候是个头？”“我家楼下一块儿塌了！”“求求别闹了！”

视频还没看完，王磊的肚子就叫唤起来。他走到冰箱前，打开门，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——空的。昨晚好像还剩了半瓶牛奶，怎么就没了？他记得当时顺手塞进冰箱的。得，早餐是随便了。他抓了抓头发，穿上旧外套，抓起钥匙和手机就往外冲。

楼道里光线幽暗，一股子潮湿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在一起，钻进鼻子里。王磊皱着眉，快步下到一楼。小区门口没有保安，两个穿着破旧衣服、眼神发直的男人蹲在墙角抽烟。王磊路过时，他们抬头瞥了一眼，又低下头，吐了个烟圈。

街上人也少，大多都行色匆匆，脸上带着焦虑。王磊走到街角，想看看报亭有没有报纸。报亭门虚掩着，里头堆满的报纸像一具具尸体。老板娘趴在柜台里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，迷迷糊糊地看手机。

“喂，老板娘，有报纸吗？”王磊试探着问。

老板娘猛地抬头，眼神惊恐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报……报纸？没有！”她声音发颤，猛地摇头，“没有！早都没了！都怪那些……那些该死的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些该死的？谁？他想起昨晚新闻里那些红字，想起评论区里那些绝望的留言。莫非……他快步走出报亭，正要抬头望天，突然脚下一空——脚下的路板塌了下去！王磊吓得后退一步，低头一看，底下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什么。旁边还摇摇晃晃地掉下碎玻璃和沙子。

周围死一般寂静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喊声。王磊掏出手机，想找个人问问。拨通老家的电话，那头传来冰冷的机械音：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他挂了，又打给李娜，还是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