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这口气带着点宿醉的浑浊，还有更浓重的烦躁。

“一天到晚鸡毛蒜皮，”他嘀咕着，眼睛盯着窗外。对面楼下的早餐店，豆浆油条的热气还没散尽，几个大爷正蹲在门槛上闲扯，唾沫星子乱飞。这画面，配上手机屏幕上那些个“突发新闻”，有种诡异的割裂感。

奇奇怪怪的事儿，从半年前就开始了。先是全球范围内，活人凭空少了大概四分之一。官方解释是“未知原因导致的集体性脑死亡”，听着就糊弄人。王磊自己琢磨，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，他这种小虾米，死两个亿，跟丢几只蟑螂有啥区别？除了新闻里数字掉得刺眼，生活好像没啥变化。

直到最近，怪事儿越来越多，越来越离谱。昨儿个他亲眼看见，小区楼下那棵歪脖子槐树，上半截突然自己弯下来，蹭着邻居三楼窗户，把个窗帘杆给挂下来了。邻居大婶冲出来骂骂咧咧，那棵树就跟没事儿人似的，继续挂着，一脸“关我屁事”的表情。

今天这事儿，更是把王磊给整不会了。他要去趟超市，离得不远，就走路十分钟的路。结果刚走到岔路口，手机又响了。还是那个新闻推送，标题赫然写着：“【紧急】城市正发生物理法则扭曲，专家呼吁市民切勿外出！”王磊皱眉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脑死亡 shortages 物理法则扭曲，上一层一层往死里摁啊？

他犹豫了一下。外面天色暗得早，现在出去，遇上点啥怪事儿，找谁说理去？超市里吃的喝的，跟地窖藏酒似的，多囤点是好事。再说了，他兜里还有个刚买的烤肠，放温了都没舍得吃，现在去发扬一下爱人民精神？

“去吧去吧，死马当活马医。”王磊嘀咕着，把钱包和钥匙塞进腰包，趿拉着拖鞋冲了出去。

刚拐上超市那条街，怪事就来了。正常来说，这会儿街上应该有车有人的，毕竟不是鬼节。可今天，一辆出租车卡的电子眼，居然卡了一个透明的影子。司机师傅吓得猛打方向盘，车头差点撞上对面的店铺。那影子一晃，就没影了，连点灰尘都没扬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却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