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吐完，晃晃悠悠站起来，长长吐着气，像条被扔上岸的鱼。他抹了把脸，咸涩的液体刺激得眼睛直痒。甲板风太大，说话都得吼，可吼出来的声音被风一卷，连自己都听不清。

“妈的，这船要散架了！”老张往船尾走，脚下防滑板被海浪打得噼啪响。船体倾斜得厉害，他差点栽进海里。旁边几个哥们儿也在骂骂咧咧，脸色跟纸一样白。

船长室门关着，里面传来老船长白 Noise 的咆哮声，震得整艘船都抖。老张敲了敲门，里面没应。他踹了一脚，门板晃了晃。“老白！船要完蛋了！”

门开了，白 Noise 眼眶发红，像只刚打完架的狗。他吐了口唾沫，“吵什么吵！想死就去死，别耽误我救船！”

“救？怎么救？”老张急道，“船龙骨好像裂了，甲板板都在掉，这浪再这么砸下去，指定完蛋！”

白 Noise 摸着下巴，眉头拧成个死疙瘩。“系统说龙骨受损，但具体位置……这鬼天气，声呐什么都看不见！”

“那总不能干等吧！”老张吼道，“船要沉了，人都得跟着完蛋！”

白 Noise 瞪他一眼，“我当然知道！我在想办法！”他推门进去，对着里面的几台屏幕指指点点。老张站在外面，听着里面的指令，心里越来越慌。这老白平时挺稳，怎么现在跟个疯子似的。

突然，白 Noise 大吼一声：“所有人！到引擎室集合！听我命令！”声音像根针，刺破风浪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引擎室？这可是船的心脏，要是出事……他赶紧跑去找其他人。

跑到船尾，几个年轻的船员正缩在救生艇里瑟瑟发抖。“老张，船长说什么？”一个瘦高个问。

“他说让大家去引擎室！”老张低声说，“这……不对劲啊。”

“引擎室在那边！”另一个指着船头方向，“那风浪那么大，怎么过去？”

老张没说话，拍了拍他们的肩膀，转身就跑。引擎室在船头，那得从船尾绕过半个船身。甲板滑动得像冰面，好几回差点摔倒。他咬着牙，跑得肺都快要炸了。

跑到引擎室门口，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几束手电光在晃动。“有人吗？”老张喊道。

“老张？你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