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停下脚步，借着昏暗的月光眯眼看了看驾驶台那边。那儿还亮着灯，说明老李他们还没放弃。但他这半截身子早就冻僵了， resendit loop走道都费劲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虚浮无力。甲板下的水管说不定也冻裂了，否则这冰碴子哪儿来的？

"妈的，别冻掉了。"老张搓了搓发麻的手指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压缩饼干。饼是前几天准备的，拿出来时已经硬得像块石头。他咔嚓掰了掰，牙缝里塞满了碎渣。嚼起来像吃砂纸，舌头都被磨得生疼，但至少比直接灌海水强。

饼干刚塞进嘴里，后背就一阵发紧。老张想起舱里还冻着半箱饮用水，是上船前特意多备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结在冻红的皮 envelope 下滚动。"老李他们要是撑不住，这水就白带了。"他自言自语，突然探头朝船头望过去。

风浪把船头掀得比船尾还高，浪花噼里啪啦砸在驾驶台玻璃上，留下道道水痕。几盏应急灯在狂风中摇摆，光斑在黑暗的海面上扯出诡异的图案。"妈的，这鬼天气。"老张嘟囔着退回来，突然注意到手套上沾着片亮晶晶的东西。

他凑近一看，发现是块被海水冲刷得发白的塑料片，上面还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黑色字。"海洋联盟…"老张皱起眉头，费力地抠下塑料片。这东西怎么出现在甲板上？他随手揣进兜里，耳朵里突然响起一阵细微的嗡鸣。

"妈的，中暑了。"老张猛地摇头甩掉这个念头。海风裹挟着咸腥味灌进鼻腔，他深吸一口气，突然注意到水手长房间门缝下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

"谁还在那儿？"老张压低声音问道，风把他的话扯得稀碎。

"我…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后传来，随即是一声闷哼。老张心一紧，抓起身边撬保险锁的螺丝刀就往舱门过去。

门板被海风掀开一条缝隙，老张看到水手长蜷缩在床边，脸色惨白得像纸。他正试图抓住垂到脚边的水珠喝，但手指刚碰到就缩了回来，剧烈地喘着粗气。"老李！"老张一把抱起他，水手长立刻条件反射般踢了起来。

"放开我！喂饱你那填不饱的肚子！"水手长突然暴起，把老张踹得向后趔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