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嗓子眼儿还不得劲儿，咳了半天才把那股子火星子呛出来的痒给压下去。他往火堆里又添了几根硬柴，噼啪声响得更厉害了，火苗直冲天，可这点热量在呼啸的风里，简直就是杯水车薪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快冻僵了。

风向变了，这次带着一股子咸腥味儿，还夹杂着一种黏糊糊的湿气。老张条件反射地往头套里缩了缩脖子，冷不丁儿，一股毛茸茸的东西蹭到胳膊上。他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柴火扔出去老远，砸得那半人高的火堆“噗通”一声。

死寂。

就是那种，连风声都像是断了根的寂静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。一艘救生艇，就那么歪歪扭扭地靠在甲板的边缘，艇身被海浪打得吱嘎响。刚才……刚才没动静？他明明记得，风浪一直在摇晃这艘破船，怎么会突然那么安静？

他悄无声息地爬起来，猫着腰，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，蹑手蹑脚地往救生艇那边摸。那艘船看起来不大，就是一艘标准的双体救生艇，救生圈还在，但绳索有些磨损的迹象。关键是，船头那块透明的观察窗，碎了一道口子。

老张眼睛一亮。

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透过那块碎口子往外面看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天际线泛着诡异的荧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一样。海浪还是那种规律性的拍打声，不过声音比之前小了点，像是……像是离岸近了。

等等，那是什么？

一道黑影，从海面下悄无声息地浮了上来。就在救生艇旁边。

老张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死死捂住了嘴，屏住呼吸，眼睛瞪得老大。那黑影很模糊，速度很快，像一条鱼，又像……像某种他根本想象不出来的东西。它没靠近海岸，而是径直朝着一艘半沉的，看起来像是船只的东西去了。

那艘船看起来……很大？比他们的科考船还要大上不少，但已经倾斜得厉害，像是要翻过来似的。黑影在船边绕了几圈，然后一头扎进了船体和海面之间那片浑浊的水里。

哗啦一声，海浪好像大了点。

老张浑身汗毛倒竖。他搞不懂那东西是干什么吃的，但感觉绝不是什么友好的家伙。他猛地回头，冲着那堆快要熄灭的火堆大喊：“老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