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哆哆嗦嗦把那根烧红的铁棍从火堆里挑出来，碳火蹭落到他的手上，烫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他赶紧把手背在身后，躲开那股子刺骨的寒意。火光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“得想办法生个灶，”老张低声嘀咕，“总不能天天啃冷饼干喝海水吧？这鬼天气，湖上的风跟刀子似的，呼呼地往人肉里钻。”他啃了口冻得邦硬的压缩饼干，腮帮子磨得生疼。饼块还没嚼碎，就顺着喉咙一路滑下去了，带着一股咸腥味儿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哗哗声。老张立刻竖起耳朵，那声音不像是海浪拍打船舷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水在流动。他眯起眼睛，借着火光瞅了瞅周围。这片地方是船体断裂后的礁石区，到处都是尖锐的岩石和深不见底的水域。除了那些杂七杂八的礁石，就数那片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枯草丛有点眼熟。

“难道……是淡水？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扔了手里的铁棍，蹑手蹑脚地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。风太大了，吹得火堆里的火星子乱飞，他只能借着那微弱的火光照明。枯草丛里一片漆黑，脚下踩着碎石和干枯的树枝，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海上格外明显。

老张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。他不敢跑，怕惊动了什么，又或者……怕那不是淡水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闯进枯草丛里。

哗——

一股清冽的水流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但绝对不是海水那股子咸腥味儿。老张的眼睛瞬间瞪圆了，他赶紧低下头，只见前方几米外，一块被风吹得倾斜的大石头底下，竟然积着一小滩水！水不深，也就齐脚踝，但在这片荒凉的海上，简直就是个奇迹！

“老天爷保佑……”老张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，他快步跑到石头前，伸手摸了摸那水，冰凉的，但不像是海水。他立刻捧起水，大口大口地灌进嘴里。那水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，顺着喉咙滑下，滋润着干渴的喉咙，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。

“有救了！真的有救了！”老张兴奋得大喊大叫，声音在风中嘶哑地传得很远。他立刻开始想办法扩大那片积水，用找到的几块大石头把水往里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