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看什么看！” 溪边一块青石上，李玄猛地抬脚，泥点子噼里啪啦砸在路人刚擦干净的裤腿上。那路人吓了一跳，回头瞪圆了眼睛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故意捣乱？” 李玄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牙齿，裤腿上的泥巴正顺着水珠往下淌。“看啊，看这条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家伙。”他指了指青石另一头蹲着的矮子，那矮子正捧着个铜盆，小心翼翼地往水里捞着什么，生怕弄丢了。 那路人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骂起来：“你怎么不去死啊！癞蛤蟆？” 矮子被骂得差点把手里的铜盆掉地上，怒吼道：“我管你什么事？我看你在这里晃荡，莫不是个傻子？” 李玄上前一步，泥鞋踩得溪边青苔“咔咔”响。“傻子？那你看看，这泥点子是谁扔的？” 矮子下意识低头，刚想发作，眼角余光瞥见自己刚擦干净的裤腿上又多了几个泥印子，顿时火冒三丈：“你他妈……” “砰！” 没等矮子骂出口，李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脑门上。矮子只觉得眼前一黑，随即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，恰好撞进了溪水里。哗啦一声，铜盆摔在地上，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，都是些闪着冷光的匕首。 李玄松手，转身对那路人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我跟他玩呢。” 路人看着狼狈的矮子，再看看一脸戏谑的李玄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 矮子在水里扑腾了几下，才勉强站起来，捡起铜盆。他抬头就想骂，却发现自己敢怒不敢言——李玄站在他对面，脸上挂着嚣张的笑容，手里把玩着一条水蛇。 “你……你敢动我手里的东西？”矮子色厉内荏。 李玄把水蛇往桌上一放，捡起地上匕首中最大的一把，在手里掂了掂。“我劝你少说两句，这匕首看着挺唬人，可在我手里，它连根头发丝都保不住。” 矮子脸色煞白，他认得这是“阴风谷”的“影刺”，专门用来偷袭的，锋利无比。可刚才李玄那一下，他明明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，身体就失去了控制。 “我……我认错人了……”矮子声音发颤。 李玄哼一声，把匕首扔回给他：“行了，赶紧滚，别在这里碍眼。” 矮子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捡起铜盆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