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樱花和土的约定》:春天,他在老家院子遇见扎丸子头的邻家姑娘。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像要滴出水来。他搬砖砌灶,她就蹲旁边喂鸡,偶尔伸手蹭蹭他磨破皮的手。后来他进城打工,照片上她还是那副傻样,只是手腕上多了道洗不掉的疤痕。
第七章 樱花与土的真相
马小文把那半块馒头塞进嘴里,嚼得吧唧响。照片背面“丫丫”两个字是用铅笔写的,现在都淡得快看不清了。他摸出车里那包皱巴巴的烟,抖出半根来点上。
“傻丫头……”他吸气时熏着了眼睛,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。
手机突然响了,是李芳打来的。马小文看着桌上那道疤痕,挂了电话。
“喂?”他嗓子哑得像砂纸。 “你在哪儿呢?”电话那头传来比他声音还低的叹气,“你哥刚 çıkış,说你一整天没出门。” 马小文把烟按灭在衣服上,“在县城医院。” “……去看李翠了?”李芳的声音顿了顿,“她家那房子,今天刚拆。” “嗯。”马小文把脸埋进手掌里,“还能搬东西吗?” 电话那头沉默半天,“有四样东西让邻居收了。老槐树根雕的猫,她攒了二十年的醪糟,那个旧铜盆,还有……” “还有啥?” “那串茉莉花。”李芳的声音突然有点哽咽,“她临走那天,还给我闻花香呢。”
马小文猛地直起身。他想起小时候,丫丫就是捧着那盆茉莉花,教他给老槐树下的小猫挠痒痒。她总说花香能治穷病。
他手心全是汗。李芳又问:“你那边怎么样?你哥说……” “挺好的。”马小文打断她,“明天……明天我回趟老家。” “……搬砖去了?” 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,马小文把照片翻到背面。背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樱花,旁边还写着“要当樱花匠”。他摩挲着那几个铅笔字,突然笑了。
院子里鸡刨得正欢。他蹲下来,摸出半块馒头。鸡 flock 围过来,啄得他手背发痒。想起小时候,丫丫也是这样喂鸡,嘴边总要沾上几根鸡毛。
“丫头……”他对着老槐树的方向叫了一声。
远处工厂的汽笛声突然炸了。马小文踹了脚旁边的土墙,“总有一天,我把这地方都给盖起来。”
那天傍晚,马小文在镇口撞见王婶。王婶怀里抱着个襁褓,见到他就咧嘴笑:“小文啊,你丫丫她……”后面的话被哭声打断了。
“谁哭呢?”马小文才看清,是个扎丸子头的婴儿。王婶把娃往他怀里一塞:“你抱一会儿,婶儿去给你拿豆腐。”
婴儿把脸往他脖子上蹭。马小文突然觉得手里的豆腐沉得要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