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哗哗砸在脸上，杨宇眼前发黑，ластиль一屁股瘫在滚烫的甲板上，干脆利落地把自己榨成了个黑乎乎的肉饼。哮喘药早就扔到太平洋里了，现在胸腔里那老毛病又炸了，疼得他直不起腰，只能拼命咳嗽，像条被扔上岸的死狗。
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 咳了半天才缓过气，他张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差点让他当场暴毙。咸腥味直往鼻子里钻，他眯着眼，视线刚聚焦，就看见旁边躺着个同样狼狈的身影。

“老婆……” 杨宇哑着嗓子念叨，伸手摸了摸。林薇半躺在甲板上，穿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，现在却脏得不成样子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
杨宇强行撑起上半身，摇摇晃晃爬过去，一把将她搂进怀里，这动作差点让他栽个跟头。“没事吧？有没有呛着？”

林薇身体一僵，随即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在他怀里瑟瑟发抖，发出呜呜的噪音。“我……我好像……吐了……”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，带着哭腔，显然是被吓坏了。

“怕死？” 杨宇在她耳边低吼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狠戾，“老子都死了，你还怕个球？”

林薇一愣，哀怨地看了他一眼，伸手搂住他的脖子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说：“我怕……这里好黑……”

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像丧钟一样响着，四周只有风声和偶尔几声不知名鸟类的怪叫。这片海黑得像墨汁，偶尔有几抹惨白的浪花翻滚着，真的是恐怖片里那种随时会跳出个人的鬼地方。

“闭眼睡觉。” 杨宇在她脑门上拍了拍，动作尽量温柔，“我先去找找还有没有活口。”

林薇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我怕……”

“怕就躲我怀里，” 杨宇伸手拍了拍周围，“没听错，咱们这是在海上漂流，不是在哪个公园散心，懂不懂？”

林薇看着他黑曜石般的眼睛，瘦削的脸庞上沾着海水和污垢，嘴唇干裂，却依旧倔强地别扭着。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可是。” 杨宇没耐心了，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，轻手轻脚地挪到船头，靠在船舷边，“省点力气，等你到了岸上，想哭想闹都没力气了，听到了没？”

抱着林薇，杨宇的腿脚轻快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