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咳……杨宇感觉肺里像塞了把烧红的铁锹。甲板烫得像刚从火堆里捞出来，他趴在那儿，半边脸被烈日晒得脱了皮，半边脸倒是浸在水里，可咸得他怀疑人生。这鬼天气，太平洋没个阴天，跟蒸笼似的。

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哗哗的水声吵得他神经乱跳。得想想办法。哮喘这玩意儿，遇上这等阵仗，简直是要命。以前在岸上，备着喷雾，稍微喘不上来喷两下就行。可现在……太平洋里，撒泡尿都稀释不了。

杨宇挣扎着爬起来，海底的鱼虾味糊了一脸。他扯了扯裤腿，那是他最后一件衣服，湿漉漉的紧贴着皮肤，黏糊糊的。他甩了甩，扯开一道口子，顺着船体往下掉。得，最后一件衣服也报销了。

他一屁股坐在边缘，看着眼前黑乎乎的海水。天是蓝的，水是绿的，可海滩上除了他和那棵歪脖子枯树，就只剩海浪哗哗砸。那棵树，黑黢黢的，像根伸到天际的骨头，光秃秃的，连片叶子都找不见。风吹过去，光摇晃几声，叶子更少了。

“操。”杨宇骂了一句，抄起旁边撬保险柜用的小铁棍子。得找根结实的木头，哪怕是个枯树枝，也得找个能撑到晚上睡觉的东西。

他往水里走，脚陷进软软的沙子里。那沙子踩上去，软乎乎的，一踩一个坑。他掰了掰脚下那些软树枝，咔咔响，但一弯就断。不行，得往前面走，水深处那些树根可能结实点。

他爬上那棵枯树，摇摇晃晃的，差点翻下去。树干上都是裂痕，风吹过去“咔咔”响，像要散架似的。杨宇扯着根粗枝，试着弯弯，嗯，还行，有嚼头。

他拖着这根“宝贝”，又走回沙滩。天热，走得快出汗，他抹了一把脸，又是咸的。他把铁棍子扔了，双手拖着树，慢慢往回拖。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，他肩膀都勒红了。

好不容易拖到船边，他累得直喘。树靠着船边，他直接靠着树坐下了。那股木头味，带着一股潮腥味，不算难闻。

这树看着枯，但水分似乎还足。杨宇剥开一点树皮，看到里面还是水润润的。他咬了一小口，硬邦邦的，但总算能啃。这算是找到点吃的了？

他靠在树边，看着那片大海。天快暗了，远处好像有鱼群跃出水面，哗啦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