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端着早餐盘，慢悠悠晃进卧室，一眼就瞅见林薇瘫在沙发上，怀里抱个抱枕，眼皮都没抬。他啧了一声，把盘子里煎得焦黄的全麦馒头往茶几上一放，冷不丁道：“林薇，饿不饿？给你留了口肉。”

林薇哼唧一声，抬眼瞥过去。嘿，馒头边儿还烤得有点焦黑，明显是小心思。老周这老狐狸，眼光还挺准。林薇拿起馒头咬了一口，确实还挺香，眼皮又耷拉下去。

“说吧，今天又想干啥？”老周老神在在地问。他就知道，这丫头肯定又使什么歪招了。离了婚还住一块儿，那点儿小火苗，烧起来能烧光这整个屋子。

林薇慢吞吞啃着馒头，含糊不清道：“没干啥啊，就想坐着发发呆。”嘴里含着食物，声音闷闷的。

老周斜眼瞅着她，嘴角抽了抽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林薇，你说这话，多少年没变了？当年我追你的时候，你也没见这么有精神头。”林薇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心里却叫嚣着：当年她是饿了，好歹也是食古不化的老古董，现在她年轻力壮，还能折腾。

老周哼了一声，自个儿坐在茶几旁，拿起手机刷起来。林薇啃完半个馒头，瞅着他，忽然道：“老周，你那画儿，真的得画了？”

老周动作一顿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：“怎么，不乐意啊？”

“不是不乐意，就是觉得……有点突然。”林薇小声说，“你俩认识多少年了？多少年了我记得，你就一直画着，没见你认真干成过什么。”

老周放下手机，手指敲了敲茶几：“林薇，你觉得我干不成什么？”

“就……比如画儿啊。”林薇鼓起勇气说，“你那画儿，挺有灵气的，可惜……一直没多少人懂。”

老周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：“懂的人多了，就没意思了。”

林薇撇撇嘴，心里却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。是啊，懂的人多了，也就那么回事了。老周这人，就是这么犟。

“行吧。”林薇起身，走到老周身边，“你不告而别去画画，也不说一声，我……总得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
老周看着她，忽然道：“林薇，你是不是还在气我当年没让你当上校花？”

林薇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去你的，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提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