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往旁边一让，那股热腾腾的饭菜香让他脚步顿了一下。后山寺庙里的斋菜，都是清粥小菜，顶多配点野果，味道寡淡得紧。可这街边小摊上的炒菜，带着葱姜蒜的冲劲，混着肉香飘出来，直往他嘴里钻。

“让让，让让……”后面又传来催促声，是个操着外地口音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看样子也是做生意的。王磊没多想，又往旁边挪了挪，想从摊子旁边绕过去。

结果脚下踩到了个硬物，低头一看，是个被遗弃的塑料瓶子。“啧，”王磊皱眉，弯腰捡了起来，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刚把瓶子扔进去，旁边突然传来“哎哟”一声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转过头去。只见刚才那个中年男人，不知怎么绊了一跤，整个人摔在了地上，保温桶也脱手飞了出去，“哐当”一声砸在王磊刚才站过的地方，几菜一汤给洒了一地。

那中年男人估计是摔懵了，呆呆地坐在地上，怀里捧着肚子，哎哟声没停。

周围的路人开始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：“哎呀，这谁啊，走路不看路啊。” “估计喝醉了呗，这大中午的喝醉了？” “这摊子老板看着也挺惨的，好好的菜都洒了。”

王磊眉头拧得更紧了。他不是看菜香，纯粹是那帮学生咋咋呼呼烦得慌，才想绕道走，不想连累别人。现在倒好，自己“碍事”了。

他正准备开口问问男人有没有事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男女混合的声音：“哎呀妈呀，这是谁啊？撞到人了也不知道道个歉！真是没素质！”

循声看去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子，打扮得挺时尚，手里拎着个手机，正对着镜头比划着什么。她身后的几个哥们儿也围了上来，一脸看好戏的样子。

王磊心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不是没见过这种仗势欺人的玩意儿，在后山的时候，这种小喽啰见得多了。

“让开点，”王磊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气，“人没事吧？”

那女子闻言，眼睛斜了他一眼：“哟，你脾气还挺冲？撞到人了，道个歉怎么啦？多少钱？我给你。”

王磊看着她脸上那种“我看你就像欠钱”的表情，心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