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雾鼻孔里塞着草，眯着眼往嘴里送。草没嚼透，噎得他呃了声。他正蹲在山脚下，把刚割的野草摊在石头上晾着，打算等会儿拿去村里换点干粮。山里头风大，呼呼地往人脸上刮，把他的口水都吹干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把那口草咽下去，可喉咙怪的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。

这一咽，不对劲。

江雾愣了愣，感觉后脑勺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他伸手摸了摸，后脑勺一片湿漉漉黏糊糊的，还有股腥味。草呢？他眨了眨眼，草还在石头上摊着呢，完好无损。

不对啊……

江雾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草屑，又摸了摸后脑勺。黏糊糊的，还有点胀。他挠了挠头，越想越不对劲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割草，怎么会…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没受伤。再看看周围，山还是那座山，树还是那座树，连那只呱呱叫的青蛙，姿势都没变。

他猛地一拍大腿，翻身滚下山去。

不是，他这是在干嘛？割草嘛，割完就能换吃的了。他用力晃了晃脑袋，想把那股奇怪的感觉甩掉。可那股感觉就像粘在裤子上甩不掉的泥巴，甩一下，黏一下。
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深吸了口气。山里的空气带着野花的甜味，还有点涩，不习惯。他甩了甩头，决定还是先下山，找个人问问。

可他刚迈开步子，就听见一声野猪的哼哼声。

“嘶……”江雾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听着好凶啊。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，躲开的同时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下山崖。

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，惊出一身冷汗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发现鞋子不见了。他δι腿上是布鞋底，露着两只脚趾头，在山路上跑不得。

“完了。”江雾心里一沉。这大山的路不好走，没鞋跑不了啊。

可他刚这么想完，就听见那头野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而且越来越近。江雾吓得魂飞魄散，撒开腿就往反方向跑。

他跑得快，可那野猪跑得更快。眼看那野猪就要追上来了，江雾心里一横，咬咬牙，对着那头野猪大喊一声：“我靠！”

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劲，一下子跑得更快了。那头野猪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