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梗呛得江雾眼泪直流，他慌忙抹了把脸，草叶上的露水把脸冻得生疼。这鬼天气，风刮得跟刀子似的。

"妈的。"江雾骂了一句，伸手把没嚼烂的草从嘴里抠出来，狠狠吸溜了两口唾沫，顺了顺喉咙。这鬼地方连根像样的野菜都找不到，满山净是些硬邦邦的狗尾巴草，啃起来比嚼骨头还费劲。

江雾把草摊在石头上，心想这要是被村里人看见，指不定怎么笑话他。他切块干粮塞进嘴里，干粮又干又硬，嚼得他腮帮子疼。想起家徒四壁的老屋，想起饿肚子的娘，江雾的牙关不自觉地咬得更紧了。

正想着，后脑勺突然传来重物顶撞的痛感。江雾闷哼一声，低头就看见一头肥硕的野猪正用獠牙拱他的小腿。

"我靠！"江雾吓出一身冷汗，猛地往旁边一滚。野猪的獠牙擦着他的裤腿划过，溅起一片尘土。他抄起手里割草的柴刀，颤巍巍地对着野猪乱砍了两下。野猪吃痛吼叫，撂开四蹄，没头没脑地撞向山壁，"轰"的一声闷响，消失在灌木丛里。

江雾看着冒烟的树丛，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。这野猪是真凶，要不是他滚得快，指定让他断了腿。他捡起柴刀，伤口隐隐作痛，顾不上处理，先喘了口粗气。

"草……草没晒干啊……"江雾摸摸下巴，突然愣住了。他低头一看，手心空空如也。刚才那一下，柴刀脱手飞了出去。

江雾抬头四顾，四周静悄悄的。野猪没了声息，风声也小了下去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抓了抓头发——草呢？

正发呆，草突然动了。

江雾眼角余光瞥见几根青草在地上扭动，走近一看，那几根草正盘在一起，像条蛇似的在地上游动。他吓了一跳，伸手刚要拍死它们，草突然散开，化作点点绿光没入他的手掌。

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手心传遍全身。江雾低头一看，掌心多了个水印般的印记。他这才发现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刚才那会儿天还没黑呢？怎么这么快就天黑了？

不细想还好，越想越不对劲。江雾蹲在地上，开始觉得四面八方都是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爬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巴掌拍在脑门上——自己这是怎么了？晕了？还是被野猪拱了以后脑子坏了？

突然，他听到一阵轻微的啜泣声。江雾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，有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缩成一团哭。 λόγι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