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得人有点醉，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。阿音抱着书本走出来，跟门口等着的程恺撞个正着。他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估摸是刚下班买吃的。两人互相蹭了一下，阿音的书本掉了半天，程恺才反应过来弯腰捡。

“哎，你跑那么快干啥？”他啧啧嘴，把书还给阿音。阿音脸一红，小声嘀咕：“走路呢。”

程恺没理会，接过她手里的书，随手塞给门口保安。“小王，帮看着点。”他转身，把东西往阿音面前一放———炸鸡、奶茶，全都是她爱吃的牌子。

阿音摸了摸下巴，小声问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……”

“上次你手机掉在公司楼下，捡到的人跟我说了。”他低头撕着炸鸡包装袋，油光锃亮的鸡块在灯光下晃得吓人。“怕你饿。”

路灯把两人影子缩成一小一小团。阿音低头咬着鸡块，甜腻的味道糊了满嘴。程恺看着她，嘴角胡乱动了动。

“所以……你今天在约我？”阿音鼓起勇气问他。

程恺撕了块鸡爪，递给她：“嗯，约你一起回家。”

阿音愣了愣，突然噗嗤笑出来。她也想问他为什么突然凑一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喜欢这事儿啊，跟这袋炸鸡似的，吃下去就暖和得不行，可又有点亏心。

“好。”她应了声，开始大口啃炸鸡。

回去的路上，两人走得很慢。阿音踢着脚边的小石子，能闻到程恺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他走路比平时快，偶尔拐弯还得回头看看她有没有跟紧。

“吱呀——”老小区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响声。阿音的钥匙串叮当作响，程恺伸手接住，把门推开。

楼道里的灯坏了，他们摸索着往楼上走。阿音踉跄了一下，程恺立刻伸手扶住她。两人的手紧紧贴着，能感受到彼此掌心的汗毛。

到了家门口，阿音手忙脚乱掏钥匙。程恺站在一旁等着，突然说：“那个……ứcó”阿音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钥匙串甩出去。

“我……就是觉得我们在一起挺合适的。”他结结巴巴的语气有点可爱，脸颊发红。“你看……”

阿音抬眼，正好撞进程恺慌乱的眼神里。路灯从他家窗口透出来，在他眼底投下小片光斑。两人视线一触，阿音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

“嗯。”她轻轻应了声，把钥匙插进锁孔。“我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