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琳扯了扯她校服外套的袖子，眼神瞟向校门口不远处那辆亮眼的黑色出租车。“阿音你倒是快点儿啊，磨磨蹭蹭的，你看我们班那几个笨蛋，刚才才追上我们。”林琳说话的调调永远都是这种又气又急又好笑的，像她这个人一样，圆滚滚的，让人有点儿没脾气。

阿音慢吞吞地应了一声，推着她那辆破破烂烂的自行车往校门口挤。她的车锁链早就坏掉了，每次骑车都像是扛着一门破旧的大炮，吱呀呀的，惹得路人纷纷侧目。不过阿音倒也不在意，她说，这是她与这辆车之间独特的情愫，别人不懂，她懂就行。

校门口人潮汹涌，每个学生都像一只急于归巢的鸟儿，奋力地挤向校门。阿音好不容易挤到门口，一眼就看到了林琳，她正焦躁地跺着脚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来了来了，总算来了。”林琳一把拉住阿音的手臂，像是要把她拖向某个未知的远方，“走吧走吧，再耽误下去，我们真的要被赵老师生吃了。”

阿音笑着，点了点头，然后推着自行车，跟着林琳往教学楼的方向走。一路上，林琳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八卦，什么谁和谁在食堂传纸条，什么谁和谁在晚自习偷偷玩手机，阿音只是偶尔应和几句，更多的则是静静地听着，心里想着别的事情。

她想起程恺。程恺是她的学长，也是她在学校里偷偷喜欢了很久的人。他总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，像是一块距离遥远的星辰，遥不可及。但阿音知道，他其实离她很近，近到她可以听到他的脚步声，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气息，可以感受到他偶尔投来的目光。

那天，阿音在校门口看到了程恺。他正站在一辆自行车旁边，正在修理车胎。他的手指在工具和轮胎之间灵活地穿梭，像是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乐曲。阿音站在不远处，看着他，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

“阿音？”程恺突然转过头，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她。

阿音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她慌乱地掩饰了一下笑容，“啊，是你啊，没……没事。”

程恺笑了笑，那笑容像是一缕阳光，照进了阿音的心里。“你经常在这里？”他问。

阿音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刚好路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