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柴火往地上一卸，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。山里砍柴，又不像村里地里的活，没个definite的时间点，干多了累，干少了又白来。他倒好，每次都能卡着点，累得够呛，但总能在村里人快吃完晚饭的时候晃悠回来。这天也一样。

夕阳把林默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，他就这么背着满满一捆柴火，慢悠悠晃下山来。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几个老人正搬着个小板凳，叼着旱烟，摇着蒲扇，扯着闲篇儿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哑巴吗？又干瞪眼到现在啊？”一个张着大嗓门的老家伙呷了口凉茶，斜眼瞅着林默。

林默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把柴火往地上一扔，嘿嘿嘿傻乐。他听不懂人家话里的刺儿，只觉得这老头挺好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
“林默，回来啦。”另一个瘦高个儿的小伙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家里晚饭好了没？”

“好了好了，我回来啦！”林默 respond，颠颠跑过去帮忙摆碗筷。

厨房里，他娘正把刚焖好的米饭端出来，浓郁的米饭香混着几块红烧肉的味道，钻进鼻子里。林默咂咂嘴，暗自嘀咕：今天有肉！他娘偏心，就他娘有肉吃。

晌午在山里转悠，他瞅见草丛里几朵亮晶晶的小花，一摸，嘿，全是夜明珠！得有指甲盖那么大，硌手硌得慌。林默乐得不行，赶紧挖出来揣兜里。虽然知道这些东西值不了几个钱，但好歹是个念想。

晚饭桌上，林默娘照例给他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。林默埋头猛吃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生怕藏不住。他娘瞅着他，嘴角一撇，没说话。

吃饱喝足，林默溜进院子，掏出那几颗夜明珠，对着月光晃了晃。珠子在月光下滴溜溜转，光华流转，煞是好看。林默把最大那颗揣进怀里，剩下的几个小心收进贴身的口袋。

“嘿嘿，今晚睡觉不老实了。”林默心里美滋滋的，盘算着这玩意儿该卖给谁。村里的杂货铺老板，眼睛跟鹰一样，一个夜明珠怕是就收他半个铜板。不行，得去镇上试试。

转念一想，镇上那么大，自己一个目不识丁的，去了也白去。正琢磨着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离村子东边大概五里地，有一片没人敢靠近的老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