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林默把柴火往地上一卸，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。山里砍柴，又不像村里地里的活，没个definite的时间点，干多了累，干少了又白来。他倒好，每次都能卡着点，累得够呛，但总能在村里人快吃完晚饭的时候晃悠回来。这天也一样。

他喘着粗气坐在柴堆边上，看着夕阳把远山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山风带着草木的腥甜，吹得人脸上火辣辣的。林默抹了把汗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粮啃起来。这干粮是他早上藏起来的，烤得外皮酥脆，里面的米粒软糯，是他偷偷从屯粮的媳妇手里摸来的，就图个晚上回来能垫垫肚子。

就在这时，他耳朵动了动。山里傍晚的时候，各种虫子叫唤，鸟儿啼鸣，听起来挺热闹。但林默这耳朵，却在那片嘈杂里，听到了点不寻常的声音。不是野兽的嚎叫，也不是什么鸟儿学话，倒像是……人语，还带着点急促的喘息，像是有人在远处拼命跑。

林默心头一紧。这附近没别的大村，离得最近的镇也还有个把时辰的路程。谁会在这深山老林里乱跑？而且声音听起来，像是遇到了麻烦。

他不是什么善茬，也不是圣母，但山里的规矩，见死不救要遭报应的。他不是神仙，但也不能看着别人有难，杵在这儿假装没听见。这么想着，他已经抄起砍柴的斧头，蹑手蹑脚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了。

拨开挡路的树枝，钻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。林默悄悄探出头，借着快要落下去的太阳光，就见不远处，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，正被两只通体乌黑的狼追着跑。

那黑袍人看起来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，脸色苍白，脸上还有几道划过的血痕，显然不是闹着玩的。而那只黑狼，个头比普通的山狼要大上一圈，眼睛里透着一股邪异的幽光，唾沫横飞地扑上去，想要咬住黑袍人的腿。

林默皱了皱眉。这黑狼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，毛色黑得发亮，爪子落下，带起的风吹得草叶哗哗响。黑袍少年大惊失色，左右闪躲，但那黑狼速度太快了，几次都险些咬中他。眼看黑袍少年就要支撑不住，被黑狼扑倒在地。

“小心！”林默吼了一嗓子。

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山里，却足够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