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动车晃悠悠停在路边，张魁支好车架，抬头就看见咖啡店里透出的灯光。暖黄的，比外面街灯亮堂多了，隔着一层玻璃，光晕都显得软绵绵的。他心里拐个弯，本来只想顺路买杯咖啡提提神，可目光一扫，里头坐着苏婉婷。

这姑娘正低头看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。前面那杯咖啡氤氲的热气，升起来，遮了半张脸。张魁站那儿多看两眼，感觉这姑娘肩膀微微耸动，好像在忍着什么。他想起前两天在小区门口见过她，也是这副模样，低着头，像块随时能融化的冰。

张魁心里头忽然就长了个草。他瞅瞅咖啡店门，又瞅瞅苏婉婷。嘿，这顿饭吃的，挺费劲啊。他是个直性子人，想买杯咖啡进去坐坐，跟她说几句话，又怕唐突了人。可就这么走掉，心里又觉得不妥。好像这姑娘是个什么宝贝，不能随便看，也不能不看。

手机震了震，是李明发来的消息。问晚上干嘛呢，要不要一起撸串去。张魁随手回了个“再说吧”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他没打算撸串，也没打算干别的，就想现在去咖啡店门口站俩钟头，跟苏婉婷大眼瞪小眼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。这算什么玩意儿？冲动他妈给冲动收拾。张魁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疼。他算是冷静了点。可心里那股劲儿，像野草似的疯着，不拔出来难受。

他最后也没进去。就这么在门口站定，百无聊赖地看手机。目光没离开过咖啡店那扇窗户。苏婉婷把手机放下，站起来，端着咖啡杯，轻轻吹了吹。杯口的热气散了，她慢慢转过身。

张魁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姑娘今天穿了个淡蓝色的连衣裙，衬得皮肤特别白。她没看他，径直走到门口，透过后视镜，张魁看见她跟店员说什么，然后提着咖啡袋走了出来。

“嘿，”张魁脱口而出。 苏婉婷脚步顿住，转过半个身子。两人视线撞上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后轻轻“啊”了一声，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眼睛。 “我……那个，”张魁不知道说什么好，“今天谢谢你啊。” “谢我什么？”苏婉婷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鞋尖。 张魁心里乱糟糟的，想着前两天她帮忙拎东西的事。他硬着头皮 继续，“就是上次小区门口……你帮我拎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