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应了一声，挑着小竹篮子从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走来。春末的太阳暖洋洋的，照得她细嫩的胳膊上泛起一层红晕。王寡妇叉着腰，一脸八卦地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烂布口袋，上面沾着不少泥土，“啧啧，苏晚，你这篮子装啥呢？金元宝还是银锭啊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“没呢，大婶，就是早上新摘的些野菜，还有几个鸡蛋。”她提着篮子，故意让鸡蛋硌着她的手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王寡妇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嘿嘿笑道：“我就说嘛，苏晚你这日子过得比我还滋润。不像我们家那两个懒货，整天躺床上喘大气，地都快荒了。”她说到自家男人，那语气里满是怨气，仿佛一提起就委屈得很。

苏晚没接话，低下头往家走。她知道王寡妇是故意找茬的，可她不稀罕争辩。日子是自己过的，舒服不舒服，只有自己知道。她心里盘算着，地里的那点菜籽还没全种完，得赶紧弄完，不然天再热，菜就长不好了。

刚走到自家门前，就听见爹在屋里骂娘：“该死的懒虫，怎么还不回来！天都快黑了，晚饭还吃啥？”娘在旁边应着：“你咋不去问问他呢？人家忙自己的去了。”

苏晚心里一沉，脚步顿了顿。爹爹身子骨本来就弱，万一累着了可怎么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进去。

屋里光线昏暗，爹娘正坐在门槛上抱怨。见她进来，爹抬头瞪了瞪，又低下头继续看账本，那账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全是人情债。“地里的活儿干完了？”爹的声音沙哑。

“嗯，早弄完了。”苏晚走到灶台边，准备烧水，“饿了吧？娘，我这就做饭。”

娘叹了口气：“你爹今天又去河边了，说捞了些鱼，晚上给你做鱼汤。”

苏晚心里一暖，偷偷看了爹一眼。爹虽然没说什么，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藏着一丝期待。她知道，爹其实也挺想帮忙的，只是……力不从心。

晚饭时，王寡妇果然带着她那两个儿子过来串门。苏晚远远地就看见了他们，王寡妇的娘家哥俩，一个瘦高个，一个矮胖个，两人都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懒散和挑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