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少年猛地一咬牙，指尖抵着地面，浑身都在微微发抖。刚才那两声咳嗽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嘴唇都在发颤。

"咳咳……"他又忍不住低咳了几声，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干硬的东西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他死死咬着下唇，才没让疼得倒吸冷气的声音暴露出来。

这荒郊野岭的地方，四周静得可怕。只有偶尔几声远处不知名的野兽吼叫，更显得这里危机四伏。少年蜷缩在两棵老槐树中间，粗壮的根系像巨兽的獠牙，勉强能遮挡住他不算强壮的身子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沾满了干涸的血迹，粘得紧紧的，让他行动时每个毛孔都透着难受。

刚才的记忆太过惊险，几乎让他 techno .道力场。那些刀光剑影的场面，还有最后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喊，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，挥之不去。他甚至能清晰地记得，当时自己是如何被那柄破风的刀子擦过肩膀，鲜血喷涌的模样。

"该死……"少年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用袖子抹去额角的冷汗。现在回想起来，那些围攻他的人，脸上都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疯狂。他们眼睛通红，嘴里胡言乱语，仿佛不是来杀他的，而是来祭祀什么邪神。

他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胳膊，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幸好，那柄淬毒的飞刀擦偏了要害，只是在他左肩留下了道长长的口子。伤口虽然已经用随身携带的草药初步处理过，但隐隐的痛楚还是提醒着他，这绝不是小伤。

"喂！里面有人吗？"突然一声粗暴的叫骂从远处传来。少年心头一紧，立刻缩得更深了些。这声音听来眼熟，似乎是之前追杀他的那帮人之一。

"有！有什么事！"一个苍老的声音应道。没过多久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过来。少年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几乎停止了。

"头儿，这里有个活口！"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气喘吁吁地喊道。

很快，一个围着血色披风的汉子出现在老槐树前，他腰间别着把乌黑的长刀，眼神阴鸷。少年眯起眼睛，努力辨认着。这人的脸型很陌生，但身上那股久经杀戮的煞气，却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