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李家小姐，别来无恙啊。"梅香掩着唇，笑弯了眼，声音却透着几分凉意。我慢悠悠理着袖口上的珠花，头也不抬："他没有来？"

"回小姐，将军府的帖子送过去了，说是身体不适。"梅香顿了顿，又道，"昨儿个在街上瞧见二小姐跟苏家公子勾勾搭搭，回府还带了礼物，说是奴才们眼拙没瞧见。"

指尖蓦地一紧。苏家那个小女儿，仗着家里有几文钱，素来眼高于顶，以前见着我还要打一声哈哈，如今倒学会装模作样了。

"放肆！"我冷哼一声，珠花玉佩都跟着颤了颤。梅香赶紧躬身："是奴婢说错了话，小姐息怒。"

"本姑娘现在心情好，谁要是惹我不痛快，管他是谁，都别想好过。"说完，我随手扫了眼妆奁，里面静静躺着支木簪。那是我娘以前用的，上头嵌着一小截墨玉，据说是为了避邪。

我挑眉，想起这几日京城里 hedaoies 的流言。将军府那位 крылатая 夫人病了，将军夜夜宿在书房，美人病倒，英雄心伤，天造地设的好戏码。

呵，当真是会演戏。我攥紧了木簪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传闻里将军府那位，曾经为了平息战事，将自己献给了敌国将军，半路又逃了回来。那时候我爹还在，当场就把她休了。后来她不知怎么又得了将军另眼相看，如今更是火到飞起。

可没人知道，当初是她自己为了保全家族生意，才假意攀附。那些年她算计了谁，又害了谁，现在铺天盖地夸她情深似海，我就得像个傻子一样，端茶倒水赔笑脸？

我起身为梅香添茶，水汽氤氲中，她的脸愈发难看。我斜她一眼："急着回府是吧？"

"是……是。"梅香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"那行，你带人把这些都收拾了。"我随手指了指桌上几盒上好的胭脂水粉，"还有那个苏家姑娘送来的，一并拿走。"

"小姐，这……"梅香显然不解。

"这里的脂粉，我要的是见了就发光的。"我冷笑，"不是让人家姑娘看走了眼的东西。"

梅香咬了咬唇，最终还是应了声。我懒得看她，转身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夜幕降临，正是各家府邸开始忙碌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