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瑶在院外站了好一阵子，那哭声就没断过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她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这声音透着一股子不对劲，不是寻常妇人拌嘴吵架的架势。

院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侍女服裙的小丫鬟探出半个脑袋，脸上还挂着泪痕，怯生生道：“夫人……夫人您在……哎哟，夫人您怎么站这儿了？怕是吓着您了。”

李玉瑶抬手挥了挥，示意她别声张，这才折步往里走。小丫鬟赶紧跟上，脚步虚浮得像是要随时跌倒。

里头正堂坐着几个人，正是将军府的主子们。正中间坐着的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，也就是将军的正妻，端坐在椅上，那张素日里还算和气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寒霜。旁边站着几个婆子丫鬟，个个垂眉低眼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李玉瑶径直走到堂下，也不行礼，只是定定地盯着坐在主位的主母。那主母见她来了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，但还是保持着端庄，慢悠悠地道：“玉瑶来了？正好，你也听听这事情。”

李玉瑶没理她，目光扫过堂上众人，最后落在了坐在最角落里的一个小媳妇身上。那小媳妇身形瘦弱，脸色苍白，正偷偷地用袖子掩着嘴，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。

“她就是洪氏，”主母见李玉瑶看得久了，便主动介绍，“你丈夫的……呃，小妾。”

李玉瑶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：“原来是洪氏妹妹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
洪氏像是被她的话刺痛了，肩膀猛地一颤，眼泪掉得更凶了，几乎要瘫坐在地上。

“行了，”主母打断她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都说了，你男人这些日子身子不适，是心口疼，并非……并非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。

李玉瑶这才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心口疼就能哭上三天三夜？还是说，这府里老鼠太多，闹得你们夜夜难眠，将她逼得走投无路了？”

她这话一出，满堂哗然。洪氏更是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主母的脸色铁青，手指紧紧地攥着裙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但她终究还是忌惮李玉瑶这些日子在将军面前的势力，勉强压下怒火，道：“玉瑶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