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夫人的哭，没持续多久。李玉瑶抱着胳膊又等了半个时辰，这才见一个穿rupt yellow 锦缎褂子的丫头端着一碗汤出来，弯着腰低声哄着：“夫人，您喝口汤暖暖身子，别哭坏了身子。”赵夫人抽噎了两声，有气无力地扒拉了两口，眼圈红得像被烧过一样，可那声音，听着倒像是存心要演一出戏。

李玉瑶撇了撇嘴。她倒是想看看，这出戏要唱到什么时候。她转身就要走，冷不丁腰间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。

“站住。”

李玉瑶脚步一顿，回头，就见赵振远背着手站在堂屋的台阶上。他今天没穿早朝那身朝服，倒是穿了件月白色的常服，看着比在朝堂上松快不少。阳光透过窗棂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，可那眼神，却带着几分探究。

“将军。”李玉瑶扬了扬下巴，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声。

赵振远目光在赵夫人身上扫了一道，又落回李玉瑶脸上：“听说，夫人又哭了？”

李玉瑶挑眉：“将军来得巧。夫人心情不好，将军怎么不过去安慰安慰？”

赵振远脚步微微一顿，视线转向赵夫人那边，又收回来看着她，语气依旧温和，可李玉瑶却觉得那温和里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：“昨夜……军营子里出了些事，我担心她受惊，便没过去。”

军营子里出事？呵。李玉瑶心里冷笑一声。赵夫人那哭声，哪像是受惊的样子，倒像是被人底下人打了脸，又或是……单纯想借此机会多挣几滴眼泪，博取将军的同情。

她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淡淡地应了声：“知道了。将军忙，您自便。”

赵振远没再说什么，点了点头，转身进了屋。李玉瑶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心里头盘算着。

赵振远这是怎么回事？往常不是挺忙的吗？怎么今天有空过来？而且还问起赵夫人的事？难道……是赵夫人哭了太久，他听到了，心里不爽了？还是说他本来就怀疑赵夫人是装的，特意过来看看？

李玉瑶摇了摇头，这男人心思，她还是看不懂。她转身朝这边院子的厨房走去，一边走一边琢磨着，等会儿回去，是不是该试探试探赵夫人，看看她这次哭的目的是不是又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