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心沁出冷汗，后脖颈子发凉。哭声还在外面响，比昨天更凄厉，像是要把这屋子给扒了。他睡得实，刚才那哭声根本没让他迷糊，直愣愣刺得他神经。不能赖在床上，这动静，邻居绝对要找上门。

他抄起旁边半瓶没喝完的啤酒，壮着胆子打开门缝，朝院子里瞅。月光惨白，院子里死静，只有半边月亮挂在柿子树上，投下几块模糊的影子。哭声没了。

“吓我一大跳，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把门又关严实了。得赶紧上班，不然扣钱事小，这动静要是传出去，影响以后相亲大事。上班，上班，必须先上班。

挤地铁的时候，老王魂不守舍。车厢里人多，汗味儿混着泡面味儿熏得他头晕。他脑子里甩不掉那哭声，像根挠痒痒的刺。上班，埋头干活，尽量别想那事儿。

天擦黑，老王拖着疲惫身子往家走。路过一个报刊亭，借着路灯，老王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两个黑影勾肩搭背，慢悠悠晃着。其中一个穿着一身旧道袍，脸上贴着歪歪扭扭的符纸，正使劲掐着一串铜钱。另一个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长相，但那身段，煞是熟悉。

得手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身段……这不是隔壁老王吗？那货不是天天琢磨着跳楼跳河，报恩修仙什么的？怎么跟个鬼勾搭上了？老王定睛一看，那黑影果然是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，背着手，慢悠悠晃悠。而另一边，那个穿着旧道袍的……好家伙，白得晃眼。一张惨白人脸，两只眼睛瞪得溜圆，正死死盯着那年轻人。

年轻人似乎感觉到了，回过头，冲那鬼一笑：“死鬼，别跟着我，你那副模样吓人。”

那鬼咧开嘴，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，嘿嘿笑：“不跟你要跟着，你欠我灵力债呢。”

老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这俩货……不会真搞上了吧？

“王哥！”一个声音插进来，老王转头，是个穿保安服的小伙子，正一脸严肃，“您在这儿啊！刚才有自称找您的骗子，我把他轰走了，他说您欠他钱。您是不是手机号泄露了？”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。他赶紧道谢，又匆匆往家赶。地铁口好多人，他挤进去，人缝里蹭过去，差点被人踩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