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声又响了，这次还带动静了。

老王脑瓜子嗡嗡的，死死扒着门缝儿，脖子都快伸出老长了。借着台灯那圈昏黄的光，他看见个黑影站在院子当中的那棵歪脖子枣树下。

那黑影也不算太大，估摸着就个一米五几的个头，穿着个洗得发白的白裙子，上半截还能看见几个模糊的血手印子。最要命的是，这玩意儿站得笔直，就那么干站着，半点动静没有。

老王心里头发毛，嗓子眼儿都干得冒烟。他想吼两声吓吓它，可这嘴巴子跟被粘住似的，硬是发不出声音。只能把眼神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那黑影。

哭声又起来了，这次更近了，好像就在他窗户底下。老王闻着味儿了，一股子阴冷阴冷的瘆人味儿，顺着窗户缝儿往屋里钻，让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谁啊……”老王壮着胆子，小声儿嘀咕了一句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，显得特别瘆人。

那哭声戛然而止。

老王一哆嗦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差点把门给带倒。他透过门缝儿，看见那白影动了。

不是跑，就是那么轻轻地、一点一点地往他窗户挪。速度快得诡异，跟踩着云彩似的，一下一下，就那么悄无声息。

“妈呀……”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裤裆都绷紧了。

这玩意儿学着他刚才那句话，也跟着小声嘀咕：“谁啊……”

声音阴冷得吓人，隔着窗户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气。老王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他脑子乱糟糟的，想着一件事：完了，今晚这命怕是交代在这儿了。

这时候，他注意到白影手里好像还提着个东西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是什么形状。那东西好像还不太稳固，偶尔还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，更添了几分诡异。

老王视线一前一后瞟着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知道，这玩意儿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他甚至有种荒诞的想法，万一这玩意儿是来找他的呢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那白影突然翻了个身。

对，你没看错，就那么轻描淡写地一翻身，身上的白裙子哗啦一下散开，露出个光秃秃的后脑勺。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愣住了，也看傻了。

本来就该是光秃秃的后脑勺，没什么好看的。可他之所以看得傻了，是因为在那后脑勺上，赫然印着一个红色的字，一个醒目的“债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