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顾晚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还有……某种嗯…很难形容的、类似铁锈混合着腐烂植物的怪味。

“嘶……”她呻吟一声，牵动了头部的伤口，疼得她差点又晕过去。

这身？这地方？顾晚低头看了看，入手粗糙的麻布衣服，腰间系着一条破破烂烂的布带，显然是月经不调的补救措施。再看看周围——泥泞的地面，歪歪扭扭的茅草屋，院子里堆着些农具，还有几只鸡在悠闲地刨着土。

穿越了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顾晚狠狠掐灭了。

她顾晚是谁？二十一世纪的社会顶尖精英，心理学高材生，手段狠厉，心智坚韧。因为一次实验事故，醒来就到了这儿？一个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疯女人，穿成了古代的农家小丫头？

顾晚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精神病院的经历是真实的，那不是幻觉，是人为的药物控制和精神虐待。但她顾晚，从没觉得自己疯过。那只是他们不想让她活得太明白。

现在，她得搞清楚状况。

“水……”顾晚有气无力地开口。

坐在她旁边，正低头搓着布拧水的女人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……充满警惕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
“醒了？喝吧。”女人递过一把木勺和木碗，碗里是半碗浑浊的清水。

顾晚接过，抿了一小口。水确实是冷的，带着泥腥气，但总归是水。

“你是谁？”顾晚问。

“我？我是你李娘。”女人放下木勺，语气有些生硬，“你叫阿晚，是我收养的。你爹娘……都……”

后面的话，女人没说，只是叹了口气。

收养？顾晚眼神微眯。

她记得自己穿过来前，确实是躺在精神病院的天台上，意识模糊，后来被人拖到了这个村子，然后……就到了这个李娘家里？那个AI控制的疯女人游戏里，她的身份是了一个疯癫的弃婴，被李家老婆婆捡回来，因为疯疯癫癫，被村里人叫做阿晚。

所以，这李娘，是当初那个捡到她的老婆婆？

“我爹娘呢？”顾晚追问，“我爹娘怎么了？”

“唉，阿晚……”李娘叹了口气，声音更加低沉了，“你爹娘……去年山里打猎，失足摔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