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慧雪最近又被领导骂了一顿。具体骂啥她也记不清了，反正就是那种“你怎么这么笨”“这点事都办不好”的陈词滥调。她站在格子间里，头顶的灯管嗡嗡作响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——蠢蠢欲动却又无处安放。电脑屏幕上还炖着一份方案，红色进度条已经填充了大半，可她就是点不下去那个提交按钮。

她盯着文件夹里自己写的备注发呆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让牛蛋看看”。牛蛋是谁？他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刚毕业那会儿还总把咖啡洒在西装上。没想到这小子，来三个月就成了项目经理最得力的助手。邹慧雪翻翻眼，主要还是因为那小子脾气好，脑子又灵光，不像某些人，自以为是大爷，指使人还嫌累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果然是那个没完没了的客户，催着要方案。邹慧雪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“这破事谁弄啊。”顺手打开微信，发现牛蛋发了个消息：“下午茶时间，要不来块小蛋糕？”配图是个粉色盒子，冒着热气。

邹慧雪嘴角抽动了一下。下午茶？她哪闲得着。正想甩下一句“滚”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客户。对方这次居然没骂她，反而客气地说：“小姑娘，上次你说有个好方案在忙，忙完了能发我一份吗？”邹慧雪愣了三秒，回了个“稍等”。挂了电话，她立刻给牛蛋发消息：“蛋糕帮我带，草莓味。”

牛蛋秒回：“没问题，顺便帮你把方案改完了。”邹慧雪盯着屏幕，忽然发现那粉色盒子里，好像还多了个小纸袋。她鬼使神差地点开，里头是一盒润喉糖，备注写着“嗓子不舒服多含着”。

那天下午，邹慧雪看着电脑屏幕上焕然一新的方案，突然有点想哭。牛蛋不是说改完了吗？怎么全篇都是他的名字。她联系不上人，最后抢了项目经理的茶水间网线，偷偷下载了文件。果然，方才那小伙子站在茶水间门口，手里还拿着奶茶杯，见她在看电脑，笑着问：“怎么样？这回够不够清晰。”

邹慧雪脸一红，把文件删得干干净净，“借鉴了点思路，我改的。”牛蛋愣了一下，突然笑起来，指着她：“昨天说让客户先等等，是你没说具体时间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