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，这次是林薇发来的语音消息，��着那惯有的促狭调调：“慧雪，问你个事儿啊，社团招新那事儿，到底咋整？”邹慧雪捏着手机，手指头在屏幕上敲了敲，最后没回语音，直接打字：“你先说，我说不了不算。”

林薇那边大概等得不耐烦，几秒钟后又发了个哭兮兮的表情包过来。邹慧雪嘴角抽了抽，这点耐心还是有的。她点开报名链接，一对一对着名单往下看，心里盘算着。上班的地方本来就是个看人脸色、磨洋工的窝，每天挤地铁的时间都能把人逼疯，再掺和上学生社团那些事儿，想想都头疼。

“你说，我这条件，去啥社团啊？”邹慧雪嘀咕着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几个眼熟的社团名字划过眼前，像“文艺部”、“电竞社”、“轮滑社”，她一个都没兴趣。轮滑都能理解，谁年轻时没个追风梦想呢，可文艺部、电竞社……邹慧雪自认两样都不沾边。

“要不，学弟学妹那堆啥‘爱心社’？”林薇的消息又蹦了出来，这次是文字，“专门搞些志愿服务的，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。”

邹慧雪盯着“爱心社”那几个字，没说话。她想起上周去超市买的打折酸奶，当时就想着等忙完这阵子，给楼下的流浪猫寄点吃的。但这几天工作比预想的更忙，回家一瘫，酸奶还没拆封呢。这种事，真能有啥意义？还不如多挣点钱实在。

林薇估计等急了，又发了个“？？”的表情包。邹慧雪叹了口气，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，屏幕有点热。她把手机放回桌上，去了趟洗手间。

把水龙头开到最大，哗哗的水声能盖过脑子里嗡嗡的声响。邹慧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个陀螺，被生活抽得团团转，偶尔停下来喘口气，又觉得下一秒就会被卷进下一个漩涡。

“牛蛋……”她无意识地念叨着这个名字。这名字是林薇给她起的，说这男的看着土里土气的，但人挺好。牛蛋是林薇介绍来的，帮着一起策划一个校园活动，人确实老实，话不多，但干活利索，从不抱怨。邹慧雪见过一次，印象就是那人笑起来眼睛亮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