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，视线慢慢适应了这种永恒的昏暗。灰色的天空低垂，像一块巨大的、沾了水的抹布，灰色的地面同样是死气沉沉，连空气都是灰蒙蒙的，吸进去都像是吞了一嘴沙子。

“这剧本不对啊……”林凡嘀咕着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、看不出原色的衣服，触感粗糙，像是用草席缝的。他动了动手指，还算灵活，没有锁骨断裂的迹象。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，提醒他身体的基本需求。

“操，还说苟着呢……”林凡叹了口气，自嘲地笑了一下。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老老实实待着，别惹麻烦，结果这穿越来得如此“猛烈”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低沉的、带着硫磺味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。林凡一愣，这声音……挺耳熟啊。他侧耳听着，那声音有节奏地越来越近，仿佛一头庞然大物正在逼近。

林凡有点慌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往远处一个看起来没那么灰的地方跑。那咆哮声越来越响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他心脏狂跳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两个字：逃！

“该死！为什么要追我？！”林凡咒骂着，眼睛快速扫视着四周，寻找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。结果，他眼睁睁看着一头体型庞大、覆盖着黑曜石般鳞片的恶龙，张开血盆大口，带着漫天灰尘，径直朝他扑了过来！

林凡欲哭无泪，这尼玛是恶龙？还是传说中的炼金术师走火入魔制造的钢铁怪兽？管他娘的，先跑为敬！他像条受惊的兔子一样，在灰色的地面上疯狂穿梭，根本不管脑子有没有转过弯来——刚才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。

突然，一阵阴冷的笑声从头顶传来：“嘿，小家伙，跑那么快干嘛？都到嘴边了，不咬你咬谁？”

林凡汗毛倒竖，抬头一看，只见恶龙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，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。林凡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双腿一软，差点直接跪了下去。

“我……我靠，这……”林凡结结巴巴地说，想骂人，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这恶龙的声音……似乎跟自己脑子里那个“骂人话”的声音有点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