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怀里揣着那两张挂号单，在挂号大厅转悠了半天，就是找不到中医科的那个窗口。这医院是真大，指示牌一层一层往上引，看得她脑子嗡嗡的。左右看看，都是往诊区跑的人，乌泱泱的，她这种第一次来的小年轻，看得有点懵。

“请问中医科……哎，稍等。”前面一哥们儿拿着缴费单子，正急匆匆地拦着个穿白大褂的小护士问。林晓晓赶紧凑上去：“护士姐姐，中医科怎么走？”那护士蜀黍抬头看了她一眼，语气有点冲，估计是忙得慌：“不知道！自己看地图！”

林晓晓估计是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，脸有点发烫。但转念一想，人家还不是为了工作，她这还不都是为了看病。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两块电子屏上的指示又看了一遍，终于在一个拐弯抹角的地方，看到了中医科的箭头。

得，谢了。林晓晓小跑着过去，结果到了地方，又傻眼了。门口挂着牌子的不是窗口，而是一排诊室门。一个个门上都贴着医生名字，还有照片。她找啊找，目光最终定格在靠里的第二扇门上，门上挂着的牌子和挂号单上那个名字一模一样——季凡，中医科。

林晓晓的心“咯噔”一下。不是吧？这个季凡，就是那个……三十七岁没对象、人称“灭绝师太”的季医生？林晓晓自己也是追过季医生很长一段时间的小粉丝（虽然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粉丝这个说法），对这位大神的印象，除了医术高超，就是看着有点冷冰冰的，不苟言笑那种。

她伸出手，刚想敲门，手还没碰到门板，门从里面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
季凡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病历夹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。果然，和网上那些被粉丝爆出来的照片比起来，真人更清瘦，眉眼间的冷意也更重。林晓晓心里有点打鼓，赶紧举起挂号单，囁嚅着开口：“季……季医生，我是挂了号的，要做关节镜手术。”

季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零点一秒，然后又移开了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进来吧。”

林晓晓应了一声，推门进去。诊室不大，里面摆着张小小的中医诊断床，旁边是个书架，堆着很多厚厚的专业书。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不算太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