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扬抄到一半，后背突然汗毛倒竖。窗外明明黑漆漆的，可那盏昏黄的电灯似乎……更亮了点。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货架，那些泛黄的旧书卷和玻璃罐里的怪东西，好像都动了动，挤得他更窄了。老板端着茶杯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着圈，也没看他。

“子时快到了。”老板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干活挺勤快，这巷子口老槐树的姑娘，你信不信？”

叶子扬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摇头：“不信不信，肯定是哪天瞎编的，吓唬人的。”嘴上这么说，但他兜里的手机早就不自觉地攥出汗了。昨天晚上，他好像真的看到了。

是幻觉还是真的？白天老板给他抄录的时候，特意提了一句，说那本《闻见录》是前人传下来的，记载的都是些「拆散人的东西」，不能当真，更不能外传。可叶子扬看着那行字，心里还是扑通扑通直跳。

夜色越来越深，杂货铺里只响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叶子扬偷偷往窗外瞄，路灯的光晕在对面墙上晃啊晃的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隔着墙皮对他眨眼。他打了个冷颤，赶紧埋头抄录，可越抄越心神不宁。

突然，「咔哒」一声轻响。

叶子扬浑身一僵，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。他猛地抬头，只见老板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，正走到门口，背对着他，好像在听着什么。店里太安静了，那声「咔哒」又细又轻，像有人用指甲悄悄刮擦着门框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老板没回头，声音却提高了一点点。

叶子扬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应道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可能是风声吧。”

“嗯。”老板应了一声，脚步声很轻地往巷子口去了。叶子扬能感觉到，自己像是被贴在后面的墙壁上，连呼吸都变浅了。

街风呜呜地穿过槐树的枝叶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，像是在唱着谁也听不懂的歌谣。叶子扬的心跳得像擂鼓，他死死盯着那盏昏黄的灯，感觉它忽明忽暗，像是在呼吸。

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吧？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几声含糊不清的叫骂，像是有人摔了什么东西。叶子扬心里一紧，下意识想跟出去看看，可老板已经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个纸包，脸色有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