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杂货铺门口抽烟，看着对面宿舍楼亮起一片灯。叶子扬从里面出来，背了个双肩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只刚被雨打湿的耗子。

"怎么样？"我掐灭烟头，弹在脚下的石子路上。 "没……没什么。"叶子扬眼神躲闪，"老板说资料还在整理，让我下周再来。" "又这么敷衍？"我伸手想踢踢他，被他躲开了，"催都催了三次了，到底有啥好看的？" "别……别瞎说。"叶子扬脸有点红，"老板说这东西很邪乎，不适合外传。" "呵，"我嗤笑一声，"我叶子扬怕过什么叫邪乎？要不怕你来当学生工！" "你行你来啊。"叶子扬嘴上硬气，声音却小了下去。

白天走的时候，我特意绕到后巷看看。杂货铺后面有条窄道，两边堆着各种杂物，偶尔有野猫踱过去。巷子尽头是老槐树，枝桠伸得老高，像根根黑手指戳向天空。树底下有个破石碑，字迹模糊，洗得发白，好像是块祭碑。

晚上九点多，我又溜到杂货铺。这次门口没锁，轻轻推门进去，就听见键盘敲击的声音。老板坐在柜台后面，背对着我，正在抄写本子上的东西。昏黄的灯光从他刘海底下漏出来，把他的脸照得影影绰绰。

"又在写那些东西？"我靠在椅子上，"保证下次不催，你慢慢抄。" 老板终于转过身，摘下眼镜，眼白部分有一块发黄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用那双发黄的眼睛看了我一会儿，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抄。

我正想再讨要点什么，突然听见旁边档案柜里传来"呜呜"的声音。声音很轻，像条蛇在爬，从最下面那箱资料里传出来。我凑过去拉开柜门，里面堆着各种泛黄的纸本子，角落里有个牛皮纸箱子，盖子被掀开了一半。

"你……你听！"我把耳朵贴在箱子上，声音在纸页间反弹，变得颤颤巍巍。叶子扬说过，那箱子里装的是些更邪乎的东西，不能随便碰。

老板闻声走过来，把箱子完全打开。里面是一叠照片，底子已经发脆，上面贴着用毛笔写的字。我凑近看，照片都是些黑白的老照片，有人影，有场景，但都有些诡异。其中一张拍的是老槐树下，一个穿长衫的女人跪着，周围烟雾缭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