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瞅瞅这玩意儿，"叶子扬把书页往前推了推，指尖戳着一行小字，"说这巷子口，一到子时，就有一姑娘穿红裙子招摇过市。"

老板"欸"了一声，终于抬眼看他，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块，像磕了药的红点。他瞥了一眼那页，用没写字的手揉了揉眼睛，"哪本说的？"

"就是那本封面发黄，边角都破了的那本，第三卷。"

老板拿起那本册子，掂了掂，叹口气："又是这个。"

叶子扬嘿嘿直笑，也不管老板脸色不好看，自顾自道："人家都信着呢，说碰见过，说那姑娘一出现，霉运就能跑远。还有那个失恋的小姑娘，特意跑来求签，说是姑娘指点她去找回感情的。"

"呵，"老板把册子往桌上一扔，墨汁又蹭掉了一点，"鬼话连篇。什么指点不指点的，我看就是心里头盼着，自己瞎编的。"

叶子扬撇撇嘴："话不能这么说。这人心里头要是没点儿盼头，还能花钱来求签？"

老板没接话，又低头看那手抄本。叶子扬倒也不闷，自顾自收拾东西。他是个研究生，白天上课，晚上来这儿帮忙抄抄写写，老板管吃住，钱给得不多不少。叶子扬倒也乐意，哥几个都爱听鬼故事，这杂货铺里头的玩意儿，比哪个说书先生讲得都邪乎。

抄着抄着，窗户纸突然"簌啦"一响。

叶子扬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毛笔扔出去。只见窗外风大，月光被吹得乱晃，影子在地上扭曲着。老板却没动，依旧盯着宣纸。

叶子扬壮着胆子问："老板...这会儿...咱们这窗户开着，风一吹..."

"关上就是。"老板头也没抬，声音平淡得像没说话。

叶子扬咽了口唾沫，还是把窗户关上了。屋子里顿时暗下来，只有那盏孤零零的昏黄灯泡亮着，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。

"今儿抄这些，够你熬两天夜了。"老板终于停笔，把笔往砚台里一蘸，"巷子口那姑娘？也别太当真，就是老百姓编出来吓唬小孩的。"

叶子扬把抄好的纸叠好，揣进兜里："明白。"心里头却嘀咕，明明他亲眼看见那姑娘了。.Https://www.biqukan.com/0/58/58831/5902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