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扬把那页纸往老板面前又推了推，"就这本《闻见录》，卷五，说咱们这巷子口的老槐树下，一到子时，就有一姑娘穿红裙子招摇过市。书上说，看见她的人，第二天准没好事儿。"

老板是个话不多的大叔，脸上总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烟。他抬眼看了看叶子扬，又看了看那页纸，手里的笔头轻轻在桌面上敲了敲。那笔头是那种老式的钢笔，墨水颜色深得发黑，写字的时候会带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"子时？"老板的声音低沉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"你见过？"

叶子扬摇头，"我没见过。但是巷子里几家都传开了，说这几天晚上总有人看见红裙子在槐树下转悠。有的说是幻觉，有的说是咱们这巷子以前是乱葬岗。"

老板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像是一层薄薄的冰，"乱葬岗？这年头谁还讲这些？不过..."他顿了顿，又把话题拉回来，"《闻见录》上说，看见她的人，第二天准没好事儿。你信？"

叶子扬心里嘀咕，这老板说话总是这么模棱两可。他摇摇头，"我哪知道信不信。我就是想问问您，这事儿严重吗？咱们这巷子夜深人静的，突然冒出个红裙子姑娘，要是吓着了谁..."

"严重？"老板打断他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"你以为是邪乎小说看多了？这巷子住了多少年，多少人都说看见过。你要是害怕，大半夜的谁还愿意出门？"

叶子扬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他，这位老板似乎知道些什么。他咽了口唾沫，"那...那您知道这红裙子姑娘是谁吗？"

老板拿起桌上的香烟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缓缓吐出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，"谁知道呢？《闻见录》上也没写。不过..."他话锋一转，"我这儿倒是有一页纸，写得隐晦，像是后人在上面添写的东西。你来看看。"

老板把一页泛黄的纸递给叶子扬。叶子扬展开一看，只见上面用毛笔小楷写着几个字，笔迹潦草，像是匆忙间写下的："消失的邻居"。下面是一段类似日记的记录，字迹断断续续，像是写得时候情绪激动，最后几句尤为潦草："昨夜...我又看见了...她站在槐树下...明天...她...她不会出事吧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