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数着窗外的梧桐叶一片片落下。走廊上回荡着学生们说笑着，吵闹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模糊又遥远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放在桌角的素描本，本子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，是课桌上凌乱的桌角，还有窗外那棵伸展着枝丫的老树。

“喂，林默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同桌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声音力道不轻。“下周体委要选，你报没报名？”

林默抬眼，对上男生嬉笑的脸。“不报。”

“切，你这人真是没劲。”男生耸耸肩，“都高三了，还这么没追求。我报名了，到时候说不定能上去领个奖状，多风光。”

林默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他觉得自己像课桌角积攒的灰尘，没人会注意，也没人会想去注意。

下课铃响，男生们叽叽喳喳地涌出教室，喧闹声瞬间消失。林默慢吞吞地收起书包，准备跟着人流离开。就在他转身时，教室门口突然挤进来一个女孩。

周围响起一阵不小的惊呼。

林默也愣住了。

女孩很高，卷曲的长发披在肩上，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，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。她手里拿着一个纸袋，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，眼睛像星星一样亮。

“大家好，我是苏晚，从外面转学过来的。”她的声音清脆，像夏天的风铃。

学生们纷纷围上去，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新来的同学。林默站在人群边缘，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看着她被簇拥着，听着她笑着和学生们打招呼，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里。

不知怎么的，他感觉自己的世界突然被闯入了一股强烈的电流，酥酥麻麻的，既难受又奇妙。

“苏晚，你住哪班？”一个女生兴奋地问。

“暂时还没有，我先找地方住。”苏晚笑着摆摆手，“以后和大家做朋友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女生们发出一阵欢呼。

林默默默地退到角落，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。他看着苏晚走进办公室，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中，心里莫名地空落落的。

“喂，林默，你不去跟人家打个招呼吗？”同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林默摇摇头，“没……没必要。”

他低头看着自己磨破了角的校服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布料上摩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