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正削着铅笔，笔尖在砂纸上刮出细细的声响，教室里的喧闹声好像突然小了一半。靠门口那桌几个女生正叽叽喳喳，讨论着晚自习要不要去小卖部买奶茶，声音尖细，一传到林默耳朵里就让他有点烦躁。他低头把铅笔削得更短，短到快要握不住了才停手。

“嘿，林默，你的本子真好看，画的是什么？”一个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。

林默吓了一跳，铅笔滚落在桌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转头，看到苏晚站在他桌子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，嘴角带着笑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素描本塞到桌肚里，脸上热乎乎的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。

苏晚没再追问，只是把笔记本放在他桌上，说：“刚才看到你画的东西，觉得很有趣。我以前也喜欢画画。”她翻开笔记本，里面是一些色彩鲜明的插画，有活泼的小动物，也有像他画的那样，有些凌乱的线条。

林默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那些画里都有一种特别的生气，和他本子里的死气沉沉完全不一样。他心里有点酸溜溜的，觉得自己画的那些东西简直像个笑话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刚想说什么，上课铃声突然响了，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合上笔记本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林默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很不舒服。他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觉得很不爽。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，明明自己根本不想理她，可心里却莫名地有点失落。

晚自习的时候，林默坐在座位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总想着刚才苏晚的样子。他拿起笔，想画点什么，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烦躁地把笔扔在桌上，盯着那本厚厚的笔记本发呆。

突然，他想起了什么。他从桌肚里掏出自己的素描本，翻开到刚才画的那张，用橡皮使劲擦掉了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。他重新拿起铅笔，在纸上画起窗外那棵老树，画着画着，笔尖突然没墨了。

林默皱着眉头，起身想去讲台找老师借铅笔。他刚走出教室门口，就看到苏晚正站在走廊上往里看，手里拿着一支崭新的铅笔。

“给你。”她把铅笔递给他，声音轻快，“我顺便帮你看了一下，发现你没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