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赶紧把乱草草画了一半的数学练习册塞进抽屉，手心全是汗。王老师今天又盯着他了，就因为他老是走神。他盯着黑板上王老师写满粉笔字的板书，眼皮跳得厉害。

“苏晚同学，”王老师突然念起名字，“你来说一下这道题怎么解。”

林默猛地抬头。果然是她。苏晚站起来，教室里几道目光跟着她转。她今天穿的是条浅蓝色格子裙子，头发扎成马尾，阳光从窗户斜进来，刚好落在她发梢上，亮闪闪的。林默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，赶紧低下头看自己的脚尖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苏晚的声音有点小，但很清脆，像雨后洗过的树叶。她脸微微红了，站在那里没动。

“没关系，再想想。”王老师温和地说，“这道题的辅助线比较关键。”

林默飞快地瞟了一眼，那道题的图形复杂得像张蜘蛛网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完全想不起什么辅助线。他看到苏晚又在小声地跟旁边同学说话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
空气好像凝固了几秒，然后王老师遗憾地摇摇头：“算了，坐下吧。”

苏晚坐下的时候，林默看到她偷偷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去。那眼神很轻，林默却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心突突直跳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，明明每次见到她，心里都像起了波澜，还说不上讨厌，就觉得……很奇怪。

下课后，林默习惯性地往教室外溜达，想透透气。他路过走廊窗边，无意间往外面看了一眼。操场上，几个男生在打篮球，挥洒着汗水。篮球砸到地上的声音噼里啪啦响。远处教学楼的天台上，有两个人影晃来晃去。

好像是苏晚！她趴在天台栏杆上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拿着本书在看。她旁边的那个男生，林默有点眼熟，是隔壁班的小混混阿哲。他们俩靠得很近，阿哲好像在跟她说着什么，苏晚微微侧着头听。

林默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。他想起上次运动会，苏晚好像就跟着阿哲一块儿去的。当时他没太在意，现在看来……好像不是他想象的那样。他明明觉得苏晚挺文静的，怎么会跟那种人来往？一股莫名的感觉堵在心里，让他有点喘不过气。

他没再看下去，转身回了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