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猛地抬头，目光撞进讲台上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背影。苏晚，她侧着身，从桌肚里掏出个小本子，低头看了看，然后清了清嗓子，用那甜得发腻的嗓音念起来：“首先，根据题意，设这个未知数x等于……”王老师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嗯，讲得不错，坐下吧。”

林默眼皮直打架，感觉像是有人用针在扎他。他偷偷瞥了一眼苏晚，她正往回走，顺路经过他桌边时，目光扫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轻飘飘的，像没看见他。

“林默，”王老师突然又开口，林默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，“你起来回答这道题。”

林默彻底懵了，这节自习课，他不是一直在补昨天落下的笔记吗？怎么突然又到他？他慌忙站起来，手心全是冷汗，感觉脑子一片空白。教室里安静得可怕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，包括后排几个爱捣乱的男生，正憋着笑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林默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王老师见状，脸色有点挂不住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是不是昨天晚上的作业还没完成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林默赶紧摇头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
“那就好，”王老师打断他，“这道题很简单，你想想，几何中，如果两条直线平行……”他习惯性地长篇大论起来，但林默一个字也听不进去，脑子里全是嗡嗡响。

他注意到苏晚不知何时站在了后排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本小本子，似乎在看着他。她的嘴角噙着一点笑意，那笑容在教室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林默越想越慌，脸涨得通红，感觉全班200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他，像一群饥饿的鲨鱼。他突然灵光一闪，指着黑板上的图：“老师，这个角，它不等于那个角！它们是同位角！”

王老师愣了一下，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：“啊？哪里不相等？”

“你看！”林默急得声音都变调了，伸手在黑板上画起来，“平行线内错角相等，所以这个角等于这个角！”

他画得又快又急，手都在抖。王老师皱着眉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林默画的图，突然笑了：“你……你是对的！这孩子，今天思路清晰了不少！”说完，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，“坐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