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打礁石，哗啦哗啦响。姜泠觉得自己这叫一个时运不济。

刚才还在深海里溜达呢，没看路，一头就撞上了一块滑溜溜的礁石上。这礁石看着挺威风，淬着冷光，实际脆得跟纸似的。她这一撞，差点没把自个儿震成鱼干。

身上湿透，鳞片都有些凌乱。好在反应快，赶紧摆摆尾，借着力道翻了个身，漂在了礁石旁边。抬头四十五度望天，好家伙，太阳挺大，晒得她尾巴都发烫。

这可咋办？

姜泠是鲛族的小公主，虽然还没到能乘风破浪的程度，但好歹也是深海里小有名气的美人鱼。就因为贪看旁边水里一朵特别别致的海藻，没留神，就出了这种岔子。

“啧，真是丢人。”她撇撇嘴，把湿漉漉的头发往旁边甩了甩，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她顺手抹了一把，“总不能一直漂在这儿吧？总得找个地方上岸吹吹风。”

说干就干。姜泠鼓起腮帮子，摆动尾巴，朝着岸边划去。

可这礁石堆旁边，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，要么太陡，要么太滑，根本没法下。她试着爬了几次，不是滑倒，就是踩空，最后累得直喘气，尾巴都快抽不起来了。

“哎……”她小声哼唧了一句，“这人情味儿，怎么就没呢？”

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，旁边一块石头突然动了动。姜泠吓了一跳，以为是水草被她折腾坏了。

“嘿，谁在那儿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
姜泠耳朵动了一下。有人？她赶紧侧过头，只见一个背着竹篓的老头子正从石头缝里钻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。

老头子穿着一身粗布衣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看着就挺有岁月感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，不大，但眼神挺亮，正上下打量着她。

“老爷爷，您……您看见什么了？”姜泠有点紧张，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
老头子直愣愣地看了她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水里的妖怪？我活了这么些年，头一回见活蹦乱跳的妖怪。”

妖怪？姜泠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虽然知道自己不是人类，但也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妖怪吧？难道是自己这鲛女的样子太吓人了？

“老爷爷，我不是妖怪，我是……” 还没说完，老头子摆摆手，打断了她的话：“行了行了，说什么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