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泠摸着肚子，打了个挺大的饱嗝。刚才那礁石是脆是硬她不管，被抓进这破地方来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眼看天色不早，师父该下山了吧，得赶紧想办法找点吃的。她这小鲛女，天生的水棂瞳还是亮晶晶的，此刻却装模作样地蹲在墙角，啃着不知从哪儿扒拉下来的干草。

师父从山下回来，手里还拎着两个野鸡，他眉头拧得跟揉不开的结似的。一眼就看见墙角的姜泠。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祖宗又犯什么浑了？他板着脸走过去，一脚踹开那堆草：“圆规！你倒是长点心眼啊！我是你师父，不是你爹！” 他越骂越气，这鲛女掉进凡间，鳞片脱了一层又一层，跟着他在山里吃糠咽菜，就爱搞这些幺蛾子。

姜泠缩在墙角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饿了……” 她肚子里的馋虫还咕咕叫呢，害得她差点没忍住用尾巴去捞墙角的鱼干。那鱼干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差点把她尾巴抽断。

师父一听，更来气了：“饿了你去跟山下的村民要点吃的？还是想学那野猴屁股给你们看？娶妻生子？” 他越说越不中听，指着姜泠：“你这鲛女，眼子尖得很，就差没长心眼了！”

姜泠气得直跺脚，水棂瞳泛着点水光。她这小脾气一上来，就爱犟。她小声回嘴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怕您骂嘛……” 她知道师父不爱吃硬的，可谁知道他今天怎么就突然嗓门大呢？

师父气得直抖手，可看着那小眼神又觉得心疼得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野鸡扔在桌上，声音缓和下来：“饿就说说，我不跟你计较。” 他拍了拍姜泠的肩膀，声音低沉：“明天我下山，给你带点吃的。”

姜泠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如捣蒜。她知道师父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刚才那一通骂，其实也是怕她吃亏。她小声说：“谢谢师父……” 她心里美滋滋的，这下有救了。

师父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到房间。他坐在桌前，看着那盆他亲手种的竹笋，就想起姜泠。这小鲛女，虽然爱惹麻烦，但心底还是挺善良的。他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下了什么，然后又撕掉了。他这是在给姜泠写信，可看着那稚嫩的笔迹，他又觉得不妥。他这年纪，哪还写得一手好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