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泠啃着草，吧唧吧唧响，心里盘算着师父的进度。这破山洞连个窗户都摸不着，黑黢黢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摸了半天墙，全是冰凉的石头。师父那人吧，规矩大得能掐出水来，天黑就扎营，天亮才走，也不知道这山上几点天亮。

草太硬，嚼得牙齿疼。姜泠嘬了口唾沫润了润，眼珠子骨碌碌转，脑子里直冒鬼点子。师父行李里有块蜜饯，上次上山带回来的，甜得齁人。那玩意儿少，师父肯定宝贝着，可要是她偷吃了……得，豁出去了。

蹑手蹑脚爬出墙角，身子轻得像没根儿。草地上有个小簸箕，师父用来洗漱。姜泠蹲下去，借着簸箕往里一掏，还真让她摸到一块方方正正的蜜饯，用油纸包着。捏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甜气混着油香，勾得她口水直流。

也不知怎么搞的，她也不知道从哪儿摸来个油纸包，塞进怀里。回到墙角，继续啃她的干草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师父，师父，你等等我啊，我先填饱肚子……”

这一啃，也不知道啃了多久，嘴里又干又渴。姜泠舔了舔嘴唇，摸到怀里的油纸包，打开一看，蜜饯还挺完整。她塞进嘴里，一股甜腻腻的暖流滑进喉咙，眼睛瞬间亮了。这蜜饯太好吃了，她忍不住咬了一小口，然后一小口，再然后……

噗——

打了个甜蜜的嗝。姜泠捂着肚子，觉得自己像被塞了个小糖球，咕噜噜直转。甜得她脑袋发懵，眼皮子直打架。她撑着膝盖，瞅瞅黑漆漆的洞顶，哈欠连天。也顾不上跟师父告状了，困得厉害，直接栽倒在草堆上，抱着蜜饯，昏昏欲睡。
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姜泠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碰她。她迷瞪着眼睛，伸手去挠对方的痒痒。结果手扒拉上去，碰了个软乎乎的东西。

“嘿嘿……”姜泠含混不清地笑，没好气地晃了晃脑袋，“别闹，本鲛女在睡美容觉！”

手被抓住，又痒又痛。姜泠睡得迷迷糊糊，挣扎了一下，结果翻了个身，把怀里的蜜饯撞得掉出来，骨碌碌滚到角落里。

窝里有动静，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带着明显的不爽：“姜泠！你睡得跟死猪似的，还敢躲？”

姜泠眼睛猛地睁大。这声音……是师父！